百合欲又止。
刚才卢文恩出去的时候脸色十分不好看。
卢家势大,万一要是怪罪下来,掌柜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来。
一个小小的芍药楼,还是有卢家护着,才能安稳这么多年,如何能和世家抗衡。
“怎么,人家都已经娶了妻了,难道我还不要脸的贴上去?”
芍药把手中的瓷瓶放在了一边,退了衣裳把自己泡在热水里。
她知道卢文恩想要留宿,这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他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想。脏了的男人,她不想要。
“我芍药虽然是欢场女子,可也不是什么下贱骨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更何况卢文恩都已经娶妻了,成了她的是他,是他先背信弃义的。
“可是……”
“我就是个贱骨头啊,明知道人家娶了妻,还传递了那么多消息。”
芍药闭上眼睛,落下一滴泪来。
“掌柜,你让人收的粮种,下面的人能收的基本上都已经收了。”
百合轻声说完退了出去。
芍药睁开眼睛,看向桌子上的瓷瓶。
……
……
“有人在高价购买粮种?”
几日时间,骆淮几乎不眠不休把三城五县大概摸了底,同时也发现有人在私底下屯粮种。
还有粮食,全部被压着了,这分明是听见风声了,故意和他对着干。
“骆大人,这些商户也要吃饭啊,人家不愿意卖给咱们,咱们也不能强逼,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
下头的人今日来汇报结果,没看出来有多着急。
皇上只给了骆淮官职,没钱没人手,如今的西北就是个烂摊子。
光凭骆淮一人,就算是忙死,累死又能怎么样。
手底下这些人嘴上不说,但干起活来多少有些懒散。
“我知道了。”
骆淮神色有些憔悴,挥手让人下去。
“在想什么?”栗氏来给骆淮送饭。
她在衙门后头住着,打理骆淮的衣食住行。
“我在想若是没有种子,该怎么办?”骆淮打开食盒,就是常见的家常小菜。
如今怕是哪个当官的也没吃的他这么平易近人。
这两年骆淮已经习惯了,粗茶淡饭,清粥小菜,但凡是能吃的都能咽下去。
栗氏轻声开口,“如今已然是夏季,秋种用不了那么多麦种,总能想到办法的。”
“先问问吴县令,去年平安县收成最好。”
骆淮在找吴县令的时候,姜六六已经先找到了人。
“刘家那片山头如今算不算衙门的?”
“那片山头如今算是衙门管辖。”吴县令对姜六六态度极好,还亲自给上了茶。
这位可是姑奶奶,还是有真本事的姑奶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