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龚慈第一个赞成薛宁:“这种薄情寡义的孩子,不要也罢。”
“没错没错,那要是我的儿子,我非要刀死他不可。”有妇人附和道。
“好,你不要儿子,行。那五个女儿呢?你凭什么把五个女儿都带走,一个都不留给我!薛宁,那五个女儿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现在跟我讲骨肉?”
薛宁冷哼,脑海里回想起那些她都快要忘记的时光。
“我连生五个女儿,你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我月子都坐不了,还要爬起来给你做饭,给孩子喂奶。女儿哭了,你可曾抱过一下,我让你抱一抱,你说赔钱货抱什么抱。”
她擦了把眼泪,“那一年冬天,念儿跟耀祖打架,明知道她不会水李耀祖还把她推进河里,要不是街坊路过,念儿早就死了。她高烧不退,眼看着都要死了,我让你拿钱出来我带她去看病,你说什么?你说女孩子命贱,扛一扛就过去了,还说她跟李耀祖吵架,就该给点教训。
我没办法,躺在雪地里,等身子冷了,抱着念儿给她降温。我不眠不休地熬了三天三夜,她终于退热了。我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送念儿出去,再让她留在这个家,她会死的!”
等念儿恢复了,薛宁就去镇子上打听谁家买丫鬟,将念儿送进了万家。
虽然是当个下人,可总好过在家吃不饱穿不暖,连副药都吃不起。
“等我生了儿子,才看到你脸上有点笑,还抱了抱。你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宝贝儿子,五个女儿在你眼里不过是换彩礼、帮衬你儿子的工具。你没尽过一日父亲的责任,没资格留女儿!”
她要是不把女儿都带走,李家梁和李耀祖就会像是吸血鬼一样,缠着她们,直到将她们吸干为止。
李念儿在一旁怔怔发愣。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娘要卖掉她了。
娘在所有人里头,选了个最有钱,名声也最好的人家,送她进去做丫鬟,她的本意是,想给她一条活路。
李念儿冲过去抱住薛宁,“娘。”
哇哇哭了。
“我只认你这个娘,我没有爹。”
“前妻不认,女儿也不认,看来他这个爹做的真失败啊!”围观的人讥讽道。
“可不是嘛,但凡有点人味,就不会这样。”
李家梁成为了众矢之的。他
从地上爬了起来,“行,好,你都有理。你就做外室吧,做个下贱的妾吧,我看他媳妇不抓花你的脸。”
他听齐家人说,龚慈只有一个妻子,妻子善妒,不准他纳妾,他就嚷嚷的,让龚夫人知道,龚慈要养外室,要纳妾,看那龚夫人不抓花薛宁的脸。
谁料龚慈笑了。
他看向薛宁,眼神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似水:“阿宁,他让你抓花你自己的脸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