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盘了下头发,“那走吧,别让龚大人等久了。”
三人出了店。
龚慈听到响动已经跳下了马车,“阿宁,醒了?睡的好吗?”
“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害你在外头等。”
“我也没事,衙门里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我在马车里等等,还有书可以看看。上车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娘说要给咱们三个接风洗尘。”
薛宁在龚慈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里有一盏灯,很亮。
一张小小的茶几上倒扣了一本书,薛宁看了眼,觉得眼熟。
“这是?”
她拿起来,发现这不是书,而是一本字帖。
上头的字,笔迹形体她熟悉的很。
“这不是……”薛宁怔愣地问后面上车的龚慈。
龚慈笑着说:“是你的字。”
“你哪里来的?”这些字,薛宁都不记得自己写过了。
李念儿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说:“娘,是我把你平日里写过不要了的,给龚叔了。”
龚慈也连忙赔礼道歉:“阿宁,是我唐突了,我没经过你同意。”
他也怕薛宁不同意。
若是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但听薛宁翻了翻:“这些字都写的不好,你要是想要的话,我重新给你写一份。”
龚慈大喜过望:“要要要。”
他激动地连说了三个要,也自知自己太过激动了,连忙稳了稳心神,“我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有,若是等会有空,我带你过去。”
“好。”薛宁并不诧异龚慈要她的字。
毕竟陈良飞在书院读书,他也求先生要了字过去,说是要临摹。
只是……
永丰镇书院的先生,最多是举人出身,学识才华不如龚慈,龚慈的字她也见过,龙飞凤舞、笔走龙蛇,一看就是苦练了几十年的,她的字在龚慈的面前就不够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