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声停了,薛宁也知道轿子停了。
喜娘在一旁高唱:“请新郎官掀轿帘。”
一只手,将轿帘掀开,薛宁透过盖头,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红布的一头塞到了她的手里。
“阿宁,太过仓促,委屈你了。”一道声音落下,薛宁反倒不紧张了。
“你我之间,说这些做什么。”薛宁道。
龚慈唇角微勾。
隐忍着没哭却泛红的眼角,又增添了几分红色。
“好。”
龚慈牵着薛宁,进了院子。
薛宁低着头,看到了满眼的红。
从她出嫁的那个院子,到老夫人的院子,全部都铺了大红色的地毯,看着喜庆而热闹。
老夫人的屋子里,也挂上了好几匹红绸子。
也许是太过高兴,老夫人竟然起来了,坐在屋内,看到龚慈牵着一身红衣的薛宁走进来,她差点哭出声来。
但是她忍住了。
不能哭,不能哭,这是阿慈和阿宁的大好日子,她不能哭。
等到新郎新娘站定,礼官大声唱到:“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咯。”
礼官声音洪亮清朗,落进每个人耳中。
满府的下人垂手立在两侧,满眼恭敬地望着堂中一对璧人。
他们虽然心里疑惑,这个婚礼怎么办的这么仓促,但是能看到老爷有枕边人,能幸福,他们都乐见其成。
龚慈一直拉着红绸。
红绸的这头是他,另外一头是薛宁。
他死死地攥着红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睛时不时地往右偷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愧疚。
薛宁垂着眉眼,大红盖头垂落流苏,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下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