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的本事,应该已经从静姝嘴里知道当年傅继业设计构陷我父亲、倾覆蒋家满门的旧事。”
徐青玉微微颔首。
“其实当年,最先察觉的是傅闻山的母亲,我的亲妹妹,蒋如非。”
蒋如是提起妹妹,脸上满是骄傲,“我蒋家的女儿,没一个是孬种!”
徐青玉没见过这位婆母。
可就凭这么多年,傅闻山没一个庶出的弟弟妹妹,她就知道这位婆母……很是强悍。
“那时蒋家满门抄斩,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如同丧家之犬,不敢轻易现身。”
“因为拿捏不准傅继业的态度,我始终不敢与妹妹联络。我更不知……整件事是否有她参与。”
“后来她与我写信,说父亲或许…是被人做局。”
蒋如是想到何处,便说到何处。
“傅继业是个卑鄙小人,当初他只是个小小百户长,用尽诡计才娶到我妹妹。我妹妹早有心仪之人,最终却被他强取豪夺。”
“我父母素来看不上他的为人,只是碍于妹妹的颜面,怕两人成亲后他亏待妹妹,所以不得不对他照拂一二。”
徐青玉蹙眉。
难怪傅闻山的父母二人相爱相杀,一个专注打胎,一个专注养外室。
“我父亲用兵严明、为人刚直不阿,本意提拔栽培傅继业,故而对他格外严苛,但傅继业小人心思,这才有了当年那场冤案。”
“这些年,我们四处搜寻线索,可傅继业行事滴水不漏,当年所有知情证人,陆陆续续都被他暗中杀害,静姝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我们耗费数年光阴查找证据,时隔太久,终究如同大海捞针,一无所获。万般无奈之下,我妹妹做了一个决定。”
徐青玉心头巨震,此刻竟有些不敢揭晓那埋藏最深的答案。
她推演过很多遍,但是唯独没算过傅闻山的母亲。
如果做局之人是傅闻山的母亲呢?
那么,死人也可以做局吗?
“傅继业靠着当年那场战事的功绩被破格提拔,摇身一变,成了二品护国公。他做贼心虚,十几年来从不落单,身边常年暗卫环绕。我与静姝数次伺机刺杀,皆不得手,反倒数次险些暴露行踪。”
“我们既找不到证据、查不出真相,更没有复仇的机会。”
蒋如是的语气转为悲愤。
徐青玉几乎可以想见漫长的生命里,亲眼看着仇人一飞冲天,无法报仇,血泪淤积在心,他们会何等疯狂。
“我妹妹便想出了一条险计。她常年身染旧疾,太医为她开了一副调养方子,其中有一味药材与药方相克。她便刻意让傅继业每日亲自为她买来入药,坚持服用之后,身子日渐衰败,不出多久,便显出病入膏肓之态。”
蒋如是连连冷笑,“那傅继业还以为我妹妹回心转意,对她无有不应,却不知道他每日喂给她的都是毒药!”
徐青玉握紧了手。
她突然很是害怕。
就像傅闻山那日说过的那般害怕。
越靠近真相,她便越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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