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海神针又上岗了。”胡小七蹲一边调试狐火,一边挤兑他,“上回在海里扶阵盘,这回搁山腹里抱柱子,二狗子,你这名号算是坐实了。”
“滚蛋,这叫能者多劳。”
“我看你是能者多吃。”
“老耿你管不管?他老埋汰我!”
“小七说得在理。”耿泽华点头。
闹归闹,胡小七指尖一弹,一朵破妄真火飘到锁跟前。
火光亮起来,锁身上的伪装一层一层褪下去,露出底下的真纹。
真纹上三处节点清清楚楚,每处节点上,三道回环首尾相咬。
胡小七盯着火里的纹路:“先生,第一处节点,锁眼在回环内侧,偏下三分。外头那个亮堂的锁眼是假的,别理它。”
耿泽华这边阵旗同时落位,阵光把空腔罩住:“第一处节点,针路起针,压二提一。”
陈十安捏着开山针,渡进造化之力,走到锁跟前。
针尖离锁还有几寸时,锁身上的回环忽然齐齐一颤。
九道回环遇到开山针意,一颤之后,头三道回环竟自己松了半分。
“好家伙,这锁挺有眼力劲儿啊。”李二狗在旁边看得直咧嘴。
陈十安一针落进第一处节点的真锁眼,压二提一,针意顺着回环的走势走了一圈。
第一层回环开了,开的时候锁身往内一收,气息全都收进锁芯里,一丝没往外散。
“这一脉的锁,全是自锁结构。”耿泽华盯着阵盘,“解开的气全往芯里走,不往外走。太初这手法,倒是替咱们省事了。”
第二针,第三针,第二、第三层回环次第松开,第一处节点整个瘫软下来,吊在锁身上,成了死纹。
“第二处节点。”胡小七的真火挪过去,“锁眼这回在顶上,两个假眼在两侧。”
陈十安移针过去。
第二处节点的三层回环,咬得比第一处紧得多,针意刚进去,回环不光不配合,还往回顶。
他加了一分造化之力,硬贴着走势磨,生生磨开第四层。
正要一鼓作气去解第五层时,旁边耿泽华忽然喊了一声:“停!”
陈十安手一抖,针停在半空,疑惑的看向他。
耿泽华指着锁身:“你看第四层。”
方才解开的第四层回环,不知什么时候又咬回去了,而且咬得严丝合缝,跟没解过一样。
“是回弹。”陈十安眯起眼,“解开的这层,趁收力的时候,偷偷咬回去了。跟解九连环一个路数,解前头顾不着后头。”
“那白忙活了?”李二狗急了,“那这玩意儿跟你俩在这藏猫猫呢啊。”
陈十安说:“老耿,算一下。”
耿泽华把针路铺在阵盘上,掐着指头推演,推了一炷香多,一拍阵盘。
“算出来了。三处节点的回环,气是通的,你解一处,另外两处给它回气,它就咬回去。所以不能一处一处来,得三处轮着解。第一处解一分,第二处解一分,第三处解一分,轮着走,回环就没劲回弹了。”
李二狗这回智商在线:“噢,我听明白了,就跟绞铁丝似的,单边使劲越拧越紧,所以咱得两边轮着拧!”
耿泽华:“……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