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人可畏,我父亲便同意也这门婚事,我妹妹才嫁过去的第二天,他便拿着一份嫁妆单子到了赵府,说要嫁妆上的地契他要替我妹妹保管。嫁妆清单上根本就没有地契,他手上那一份,就是伪造的!我父亲要和他对薄公堂,他便拿我妹妹的命来威胁我父亲,我父亲担心我妹妹的安危,被逼无奈妥协了,将家中的地契全部都给了郭绍。”
“郭绍一拿到地契,立即命人将那些佃农赶走,彻底侵占了我家的田地!我妹妹知道后,与他理论,他竟然对我妹妹动手,孩子被他打没了,我妹妹当天晚上便悬梁自尽了!要不是丫鬟偷偷跑回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妹妹已经惨死在郭府!”
这些话从赵修铭的嘴里说出来,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沉。
江灵蕴眉头紧皱,楚茵茵拳头都硬了。
“还有王法吗!”楚茵茵大喝一声。
赵修铭把怀中拼死护着的东西拿到江灵蕴面前,“公主,这是我妹妹的嫁妆单子,上面盖了府衙的大印,是丫鬟冒死拿出来的。”
江灵蕴接过,仔细看了一眼,嫁妆上的喜有些发硬,明显是沾了血,又干了。
这个喜字,真是讽刺啊。
“公主,请你为草民做主!”赵修铭再次跪下,拼命磕头。
江灵蕴给红鸾一个眼神,红鸾立即上前将赵修铭扶了起来。
“这份嫁妆单子,暂时放在我这里,你跟着我,我刚好要路过宿州,你的事情我不能插手,不过,有人会管。”
“多谢公主。”赵修铭又要跪下,被红鸾阻拦了。
“红鸾,给他开个房间,再去给他请个大夫。”江灵蕴轻声吩咐。
“是。”红鸾扶着赵修铭退了出去。
楚茵茵看着那份嫁妆单子,心里有些沉痛,一个好好的姑娘,才貌双全,就被这么一个恶棍糟蹋了,不仅被糟蹋了,还要嫁给那个人,最后也没得个善终。
那赵修铭没说,他都逃命到了定州,估计他们的父母也遭了毒手了。
“灵蕴,这件事,看似是那姓郭的做的恶,其实幕后的黑手是康王,姓郭的从赵家侵占的那百亩良田最终都归在了康王的名下,我早就听说,封王侵占百姓的耕田,不惜用各种手段!”
“赵家与郭家的确是办了婚事,赵家女儿是光明正大嫁过去的,至于嫁妆,郭家有一百种合理的说法来堵别人的嘴,再说,在宿州,谁又敢惹郭家,谁又敢替赵家出头?这件事,是刚好被我撞上,要是我没有撞上,再这几年,这些田地,谁又说得清楚究竟是谁的?”
“没错,他们玩的就是阴损的手段!”
“而且,这种方法弄来的田地,明面上会记在姓郭的这种走狗身上,父皇要统计耕田,与康王不会扯上任何关系,哪怕这些收成全进了康王的粮仓。”
“没错!就是这样,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而且也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他们守着自己的封地,又有着皇室血脉这一层身份,有恃无恐!”
“不,那是过去式了,将来,肯定不会是这样子的。”江灵蕴的语气无比坚定。
楚茵茵不敢想象,这样的局面能改变。
难道,还能将这些亲王全部都杀光了不成?
皇上要是敢动他们,只怕皇位都坐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