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幸好苏瑾的母亲没有被官卖,而是和苏瑾的弟弟一同跟着苏明泉发配到琼州去了。
这还多亏,苏明泉平日为官官声不错,苏瑾运气够好,要不然这一家都够呛。
这时苏瑾也上前来行礼。
毕竟这庄子,这三位可都是股东之一,虽然占股比自家少很多。
就见苏瑾落落大方的上前行了个礼,“妾身见过黄老爷、温先生、魏老爷!”
朱元璋哈哈一笑,“小夫人不用如此客气,我们和陈小友那可是忘年交,好得很!”
说着朱元璋冲徐达和刘伯温道:“看看,咱就说陈寒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刘伯温和徐达都附和起来。
苏瑾俏脸微红,“几位谬赞!我能嫁给夫君,才是福气。”
朱元璋哈哈一笑,“小夫人,咱可没跟你开玩笑,你不知道一年半前咱刚认识他那会儿。”
“你不可不知道,他头顶个狗皮帽子,在东城巡城大半夜冻得鼻涕拉瞎那样子,要多窘迫有多窘迫……”
“现在能娶上你这样才貌俱佳的媳妇儿,这小子算是抄着了。”
“不过,你可得看好他,这小子属猴的,容易上蹿下跳。你可不知道,一年多前……”
陈寒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捂住,“得了你……老黄你少说几句会死啊!!”
这老混蛋这张嘴属漏勺的,什么糗事都敢在自己媳妇儿面前倒,这让自己这个刚晋升的子爵爷颜面何存。
但朱元璋这阵子可非常开心,也不管陈寒居然敢上手堵自己的嘴。
虽然后面的毛骧还有另外两个缇骑都快头皮炸了,朱元璋还在非常高兴,硬要扒开陈寒的手,准备把陈寒更多的糗事倒出来。
“你们不知道这小子,往城下撒尿,还要拉咱一起……”
陈寒拉着朱元璋就往里面走,“别他娘说了……喝你的酒去吧!!”
“不让咱说是吧,今天‘第一庄’咱畅饮你别心疼。”朱元璋跟他勾肩搭背,看得后面的刘伯温和徐达以及毛骧他们头皮发麻。
不过徐达嘴角却有笑容,他们是发小,太明白这些年来,别看皇帝的位置很威风,但朋友是越来越少,陛下已经很少能像今天这样放开天性。
也只有在陈寒这里,朱元璋能短暂放下皇帝的身份,回归成一个可以嬉笑怒骂的正常人
苏瑾看着自家夫君那副窘迫样,也是捂嘴轻笑,然后招呼着刘伯温和徐达上楼。
四人入了主桌,陈寒让人加菜加酒。
气氛也算回归了正常一点。
朱元璋看着陈寒那身冠服,眼里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穿上这身,还真像那么回事。
“小子,”朱元璋端起酒杯,“封爵是好事,可也是担子。往后行事,得更小心了。”
陈寒点头:“我明白。树大招风嘛。”
“明白就好。”朱元璋和他碰了杯,一饮而尽,“不过你也别怕。有这爵位在,一般的小鬼不敢惹你。真要有大事……记得来找咱。”
陈寒心里一动,看着朱元璋:“老黄,你这话……什么意思?”
朱元璋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咱们是朋友。朋友有事,能帮的咱肯定帮。”
陈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成,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来,喝酒!”
四人推杯换盏,厅里又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陈寒有点喝多了,拉着朱元璋的胳膊:“老黄,我跟你说,这爵位……我真没想到。我就是想赚点钱,过点好日子。可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朱元璋看着他:“怎么不一样了?”
“责任。”陈寒打了个酒嗝,“以前我就是个开饭庄子的,赚了钱自己花,赔了钱自己扛。可现在……我是子爵了。有了这身份,就不能光想着自己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青霉素……我得把它弄好。不能光卖钱,得让它真能救人。我还准备用在农事上,咱大明老百姓种地太他妈辛苦了……我这药还能驱虫,得让他们用……”
朱元璋闻心底最敏感的神经跳动了一下。
他就是农民出身啊,太清楚老百姓种点地有多辛苦。
没想到陈寒还有这样的心思。
没想到陈寒还有这样的心思。
心道:咱果然没有赏错人。
当即眼神柔和了些:“你有这心,就好。”
“还有土豆,”陈寒继续说,“推广的事,你得多上心。这东西真能救很多人。别让那些当官的给弄坏了。”
“放心,”朱元璋点头,“咱盯着呢。”
陈寒笑了,又喝了一杯:“那就好……那就好……”
他喝得太多,话都说不利索了。
苏瑾扶住他,歉意地对朱元璋道:“黄老爷,温先生,魏老爷,夫君喝多了,我扶他去歇息。”
朱元璋摆手:“去吧。咱们也差不多了。”
刘伯温和徐达起身告辞。
朱元璋最后看了一眼醉倒的陈寒,对苏瑾道:“好好照顾他。往后……你们的日子,会不一样的。”
苏瑾福身:“谢黄老爷。”
朱元璋点点头,转身离开天下第一庄。
走出庄子,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
刘伯温轻声道:“陛下,陈寒此人……可堪大用。”
徐达也道:“心思不坏,也有担当。”
朱元璋望着夜空中那轮将圆的月亮,缓缓道:“再看看吧。他还年轻,路还长。”
“不过……”他嘴角勾起一丝笑,“这小子穿那身冠服,还挺像样。”
刘伯温和徐达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啊,像样。
大明第一个因功封爵的商贾,就这么诞生了。
往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但至少今夜,天下第一庄里灯火通明,酒香弥漫,笑声不断。
陈寒醉了,苏瑾守着他。
客人们散了,伙计们收拾着残局。
圣旨供在正堂,冠服叠在床头。
……
翌日,五月初五,端午。
应天府大街小巷都挂上了菖蒲艾草,家家户户飘出粽子的香味。
孩子们手腕系着五色丝线,额头上用雄黄酒画着“王”字,跑来跑去。
陈寒一早就被苏瑾叫醒,头疼得厉害。
“夫君,快起来。”苏瑾端来醒酒汤,“今儿个端午,得去江边看赛龙舟。你是新封的子爵,得露面。”
陈寒灌下醒酒汤,揉着太阳穴:“不去行不行?我头疼。”
“不行。”苏瑾把他拉起来,“好多人都等着见你呢。你现在是爵爷了,不能像以前那样躲清闲。”
陈寒无奈,只能起床洗漱。
换上那身子爵冠服,对镜一照,还真有点人模狗样。
出了庄子,马车已经备好。黄酉跟着,还有两个伙计,暗中还有五个亲军都尉府的缇骑跟着。
马车往秦淮河边去,一路上,不少行人认出陈寒,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那就是陈子爵?看着挺年轻啊。”
“听说才二十出头,就封爵了,了不得。”
“人家有本事啊,献药救了曹国公……”
陈寒听着,心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