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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一百二十一万两抄家银!朱元璋用贪官的尸骨,为新政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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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是他推上去的人,现在刘仁倒了,陛下让他去审,就是要看他怎么处理这个“自己人”。

胡惟庸心里清楚,刘仁必须死。

zousi,受贿,草菅人命……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够砍头。

陛下既然动了手,就不会留活口。

他去审,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这个过场,不好走。

审得轻了,陛下会认为他包庇。

审得重了,浙江那边跟他有牵扯的官员,会寒心。

胡惟庸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官袍,慢慢穿上。

系腰带时,他的手有些抖。

不是怕,是累。

从洪武四年拜相到现在,五年了。

这五年,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陛下猜忌心重,对谁都不放心。他能在相位上坐五年,靠的是谨慎,也是能力。

可现在,陛下要动行省制度了。

刘仁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行中书省彻底改制,平章政事的权力被拆分,中书省在地方的根基被瓦解。

然后呢?

就该轮到中书省了。

胡惟庸系好腰带,戴上乌纱帽。

镜子里的人,面色沉静,眼神深邃。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转身走出值房。

……

刑部大牢在地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臊味。

胡惟庸走在狭窄的通道里,身后跟着两个刑部主事。

牢房一间挨着一间,有的空着,有的关着人。

犯人们看见他身上的绯袍,有的缩到墙角,有的扑到栅栏前喊冤。

胡惟庸目不斜视,一直走到最里面的甲字三号房。

牢房不大,靠墙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稻草。

刘仁坐在床边,身上还是那身囚衣,但头发梳整齐了,脸也洗过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胡惟庸,他笑了笑。

“胡相来了。”

胡惟庸示意狱卒打开牢门。

他走进去,狱卒搬来一张椅子,他坐下。

两个刑部主事站在门外,没进来。

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牢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刘仁。”胡惟庸开口,声音平静,“陛下让我来审你。”

“审我什么?”刘仁问,“那些罪名,不都已经定了吗?zousi,受贿,草菅人命……条条都是死罪,还有什么好审的?”

胡惟庸看着他:“流程总是要走的。”

“流程?”刘仁笑了,“胡相,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陛下让你来,不是走流程,是让你来当恶人的。”

胡惟庸没接话。

刘仁站起身,走到牢门边,看着外面昏暗的通道。

“我在浙江四年,替朝廷管着东南财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zousi?是,我是放了水。陛下是禁海,可陛下不会天真的以为一纸律法就能堵住所有zousi的口子?”

“前元那么多靠海贸为生的地方士绅,朝廷不让他们出海就不出海了?”

他转身,看向胡惟庸。

“受贿?浙江那些商人,哪个不给我送钱?我不收,他们不安心。”

“收了,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做生意。草菅人命?浙江那么大,每年死几个人,不正常吗?”

胡惟庸还是没说话。

刘仁走回床边坐下,语气忽然激动起来。

“胡相,我就想问一句,咱们这些在地方上做事的人,到底错在哪了?”

“元朝的时候,行省平章政事就是这么干的!总揽军政财赋,说一不二!大明开国,沿用元制,也没见改过什么!”

“我在浙江四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每年税赋足额上缴,地方安定,百姓也算安居乐业。我就想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陛下要这样对我?”

胡惟庸终于开口。

“你没做错。只是时候到了。”

“什么时候?”

“改制的时候。”胡惟庸缓缓道,“行中书省权力太大,平章政事易成割据。陛下要分权,要改制,你是第一个。”

刘仁愣住。

半晌,他笑了,笑得凄凉。

“所以……我就是那只鸡,杀给猴看的?”

胡惟庸没否认。

刘仁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镣铐。

“胡相,那你呢?”他抬起头,眼神锐利,“今天陛下能这样对我,明天就能对你的中书省下手。行省改制完了,下一步就该废中书省了吧?”

胡惟庸手指微微收紧。

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刘仁,这些话,你说给我听没用。”他站起身,“我来,是走流程。你的罪名,陛下已经定了。斩立决,家产抄没,家眷官卖。”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你的家眷,我会让人关照。不会让他们受太多苦。”

刘仁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哈哈大笑。

“胡惟庸啊胡惟庸,你真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陛下今天能让我死,明天就能让你死。中书省?丞相?在陛下眼里,都是威胁皇权的绊脚石!”

“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陛下还需要你。等行省改制完了,你看陛下会不会留你!”

笑声在牢房里回荡,嘶哑而凄凉。

胡惟庸转身,走出牢房。

他没回头。

狱卒关上牢门,落锁。

刘仁的笑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呜咽。

胡惟庸走出刑部大牢,站在台阶上。

胡惟庸走出刑部大牢,站在台阶上。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官袍上,很快化开。

两个刑部主事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相爷,刘仁的供词……”

“按流程写。”胡惟庸说,“他承认所有罪名,没有异议。”

“是。”

胡惟庸走下台阶,上了马车。

车厢里很冷,他裹紧了官袍。

刘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陛下今天能让我死,明天就能让你死。”

他知道,刘仁说得对。

陛下要改行省制度,就是在削弱中书省的权力。

等行省改制完了,下一个,就是中书省。

就是丞相这个位置。

胡惟庸闭上眼睛。

他想起洪武四年,陛下设中书省,拜他为左丞相时的情景。

陛下说:“惟庸,你帮朕管着朝廷,朕放心。”

这才五年。

五年而已。

……

乾清宫。

毛骧躬身站在御案前,低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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