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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等议论声稍歇，继续说。
“还有一样东西，诸位可能也注意到了。”
他指了指大厅四周的窗户。
“咱们天下第一庄，用的都是琉璃窗。”
“透亮，防风，屋里亮堂。”
“以前这琉璃难烧，只能自家用。”
“但现在，咱们成立了黄记琉璃工坊，产能上来了。”
“往后，诸位府上要是想装琉璃窗，也可以找我们。”
“工坊有专门的工匠，可以上门量尺寸，烧制，安装。”
“要是府上有什么特殊形制，比如镂空的、异形的，也都能做。”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了。
琉璃窗！
他们早就眼馋天下第一庄的窗户了。
透亮，干净，屋里光线好，还不透风。
比纸糊的窗户强太多。
以前只当是陈寒的独门秘技，不对外卖。
现在居然能买了！
立刻有人问：“陈掌柜，这琉璃窗怎么卖？”
陈寒道：“按尺寸算。一尺见方，五钱银子。”
“安装费另算，看工程量。”
“要是府上全换，量大，可以优惠。”
台下顿时响起盘算声。
一尺五钱，一扇窗户少说也得二三两。
全府换下来，得几十两。
贵，但值。
琉璃窗不光好看，还实用。
冬天不透风，屋里暖和。
夏天能开窗，通风也好。
再说，别人家都是纸窗，自家是琉璃窗，那得多有面子？
陈寒看着台下人的表情，知道又成了。
他笑了笑，走回长案后。
“好了，闲话说完，咱们继续拍卖。”
“第三十一面，黄花梨嵌螺钿全身镜……”
……
拍卖一直持续到申时。
五十面全身镜，全部拍完。
最便宜的一百两，最贵的二百八十两。
总价一万一千三百两。
加上之前卖出去的小镜子和接的定制单子，总共入账一万五千多两。
陈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或兴奋或肉疼的商人，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从容的笑。
“多谢诸位捧场。”
“今日拍卖所得，按老规矩，一成入慈善堂账目。”
“账目会公示，诸位随时可以查看。”
台下响起掌声。
虽然花了钱，但想到有一部分是做善事，心里舒服不少。
而且陈寒承诺公开账目，这让他们觉得踏实。
拍卖结束，伙计们引导客人去签契、交钱、提货。
拍卖结束，伙计们引导客人去签契、交钱、提货。
大厅里忙而不乱。
陈寒走下台，往后堂走。
黄酉迎上来，低声道：“掌柜的，观山阁的贵客问，什么时候过去？”
陈寒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老黄他们。
“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
观山阁里。
朱元璋放下茶杯，看向刘伯温。
“先生，算算，今天咱们分多少。”
刘伯温早就算好了。
“东家，咱们三人各占黄记琉璃工坊三成、一成半、一成半股。”
“今日拍卖镜子的利润，约九千两。按股分红，您分两千七百两，我和魏公各分一千三百五十两。”
朱元璋挑眉：“这么多？”
刘伯温点头：“这只是镜子的利润。还有定制单子、琉璃窗的预订，往后都是进项。”
徐达也感慨：“这小子，是真能折腾。”
朱元璋没说话。
他看着楼下正在指挥伙计收拾场子的陈寒，眼神复杂。
一天，一万五千两。
这小子，比户部还能捞钱。
而且捞得光明正大，让人心甘情愿掏钱。
正说着，门被敲响。
陈寒换了身干净的棉袍，笑着走进来。
“老黄，干娘，温先生，老魏，魏小姐，久等了久等了！”
他脸上带着那种混不吝的笑，眼里却清亮。
朱元璋看他一眼：“忙完了？”
“忙完了。”陈寒在空位上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干，“嗓子都说冒烟了。”
马皇后给他夹了块点心：“快吃点，垫垫。”
“谢干娘。”陈寒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
朱元璋等他吃完，才问：“今天这一场，赚了多少？”
陈寒嘿嘿笑：“没细算，大概一万五千两吧。”
“一万五……”朱元璋重复了一遍，“你小子，比抢钱还快。”
陈寒摆摆手：“老黄，话不能这么说。”
“我们这是正经买卖，明码标价，愿买愿卖。”
“他们愿意掏钱，说明东西值这个价。”
朱元璋哼了一声：“值？一面镜子成本多少？”
陈寒眨眨眼：“老黄，这你就外行了。”
“成本不光算原料，还得算研发、人工、损耗。”
“我那两个月光试配方，烧坏的料就不下三百两。”
“工匠的工钱、工具的损耗，哪样不要钱？现在还得扩大工坊，已经找好地方了，租金每月还得二十两。”
他掰着手指头。
“再说，买卖买卖，有买有卖。”
“我觉得值五十两，他觉得值一百两，那就是一百两的买卖。”
“我觉得值一百两，他觉得只值五十两，那这买卖就做不成。”
“今天能做成，说明他们觉得值。”
朱元璋没说话。
他知道陈寒说得对。
买卖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一面镜子，成本不到二十两，卖一百两。
这利润，太高了。
陈寒看出他的心思，笑了。
“老黄，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赚得太狠了？”
朱元璋瞥他一眼：“你说呢？”
陈寒正色道：“老黄，我问你，要是今天这镜子，我只卖三十两一面，会怎么样？”
朱元璋想了想：“买的人更多。”
“对，买的人更多。”陈寒点头，“但工坊产量有限，做不出来那么多。”
“到时候，有人买得到，有人买不到。”
“买不到的人，就会想办法，托关系，找门路。”
“甚至可能有人高价转卖，一面镜子倒手就能赚几十两。”
“这钱，咱们没赚到，让中间人赚了。”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物以稀为贵。”
“我要是卖三十两，那些勋贵富商，可能还看不上。”
“觉得便宜，没面子。”
“但现在卖一百两，他们觉得贵，稀罕，有面子，反而抢着买。”
朱元璋听明白了。
这小子，不光是在卖镜子，还在卖面子，卖身份。
一百两一面镜子，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能买得起的，都是有实力的。
这就成了一个圈子。
能进这个圈子的，自然觉得有面子。
陈寒继续道：“而且，这钱咱们赚了，也没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