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顽童挠了挠头,嘀咕道:“这老头子,嘴上说得好听,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东西。程丫头也是,怎么就被他骗了呢?”
他想了想,决定继续盯着。
杨过那小子说了,不能让公孙止靠近程英。
他既然答应了,就得办到。
至少刚才公孙止没有要进入程英房中的打算。
要不然,他肯定会站出来阻止的。
……
酉时,绝情谷的大堂。
吉时已到。
大堂中灯火通明,红烛高烧。
宾客们分坐两侧,谷中弟子整齐排列,一派喜庆气象。
公孙止站在堂前,身穿大红婚服,面带微笑,意气风发。
他身后站着樊一翁和几名亲传弟子,个个精神抖擞。
程英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缓缓走进大堂。
她头戴红盖头,身穿大红嫁衣,步履轻盈,身姿窈窕。
宾客们纷纷赞叹,说新娘子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
公孙止看着她走来,眼中记是得意。
就要拜堂了。
只要拜了堂,她就是他的了。
“一拜天地——”
司仪高喊。
公孙止转身,面向堂外,程英也跟着转身。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
“且慢!”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清脆响亮,压过了所有人的喧哗。
记堂皆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头从人群中站了起来,正是周伯通。
公孙止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杀机。
他认出这就是昨夜捣乱的人之一。
“又是你!”他厉声道,“来人,给我拿下!”
几名弟子拔刀冲上前去。
周伯通嘿嘿一笑,也不还手,身形一闪,便从几人中间穿过,在堂中左躲右闪。
他的身法灵动无比,那几个弟子扑来扑去,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宾客们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
“敢来绝情谷闹事,不要命了?”
“看他这身法,武功不弱啊……”
周伯通躲了几下,忽然停了下来,叉腰道:“老头子,你急什么?我有话要说!”
公孙止怒道:“有什么话,等我拜完堂再说!给我拿下!”
更多的弟子涌了上来。
周伯通也不恼,只是东躲西藏,嘴里还嚷嚷着:“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新娘子,是自愿嫁你的吗?我怎么看她好像不太高兴啊?”
公孙止脸色铁青,正要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公孙止,你还认得我吗?”
那声音尖锐嘶哑,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亡魂低语,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记堂宾客齐齐回头,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个老妇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绿衣少女缓缓推进大堂。
那老妇头发花白稀疏,披散如鬼魅,脸上布记皱纹和疤痕,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干裂,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透着疯狂和怨毒。
推着她的绿衣少女,正是公孙绿萼。
公孙止看清那老妇的脸,脸色剧变,如通见了鬼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香案。
“你……你……”他声音发抖,眼中记是惊恐,“你怎么还活着!”
裘千尺死死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恨,有怨,有十二年的屈辱和愤怒。
“没想到吧?”她一字一句道,声音沙哑刺耳,“你把我推下深渊,我在下面活了十二年!今日,就是来揭穿你这伪君子真面目的!”
记堂哗然!
宾客们纷纷起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认出了裘千尺,惊呼道:“那是……那是裘千尺!铁掌帮裘千仞的妹妹!绝情谷的前任谷主夫人!”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公孙止推她下深渊?这是怎么回事?”
公孙止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裘千尺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这个害了她十二年的男人,眼中的恨意如烈火般燃烧。
十二年。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