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点了点头。
……
一天后的下午,一只信鸽落在了襄阳城头。
鸽腿上绑着一封密信,用暗红色的火漆封口。
守城士兵取下信筒,快步送到郭府。
郭靖正在院中练拳,一套降龙十八掌打到一半,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身周盘旋飞舞。
下人来报时,他收掌而立,接过信筒,抽出信纸展开,目光扫过几行字,面色骤变。
他转身快步走进书房:“去请杨过来。”
杨过赶到时,郭靖已经站在窗前,手中依旧攥着那封信。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沙哑:“过儿,你看。”
他将信递给了杨过。
杨过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信写得很短,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华筝被软禁西域,性命垂危。速来,迟则不及。勿告他人。”
落款没有署名。
杨过沉默了片刻:“郭伯伯,这封信来历不明,万一是陷阱……”
郭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她是我欠她的。当年她为我付出过太多,我不去,这辈子都会不安。”
杨过看着他的眼睛:“那我陪您去。”
郭靖摇头:“虽然蒙古人被打走了,但他们迟早还会再来,这边不能没有人守。我走后,襄阳和蓉儿就托付给你了。”
杨过知道他心意已决,没有再劝,只是郑重抱拳:
“郭伯伯放心,襄阳有我,师傅和芙妹也有我照顾,她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郭靖看着面前这个曾经还需要他护着的年轻人,目光复杂而欣慰:“你长大了。比我强。”
“我比不上您。”杨过道,“我只是让了该让的事。”
郭靖没有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后,不要让蓉儿担心。”
……
次日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透,郭靖换了一身旧衣,腰间挂着一柄普通的铁剑,背上一个简单的包袱。
他骑着一匹瘦马,独自策马出了北门。
城楼上,黄蓉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背影。
她看着郭靖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尽头,一直没有开口。
杨过站在她身旁,也没有说话。
晨雾散尽之后,官道上空荡荡的,只剩几道模糊的马蹄印,正在渐渐变淡。
黄蓉轻轻开口:“他还会回来吗?”
杨过沉默了片刻:“郭伯伯答应过的事,一定会让到,他答应过我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黄蓉没有接话。
她转身走下城楼,步履平稳。
杨过看着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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