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双方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太后以为这一句话震慑住了谢晏京,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轻笑。
“潘国公,若是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我结党营私,我甘愿认罪,绝无二话。我要是拿出你结党营私的证据,你又当如何?”谢晏京反问了一句,声音不轻不重。
“我朝律法严明,犯罪论处便是。”潘国公回答的铿锵有力。
谢晏京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恰好,我这里有一份三皇子意图勾结罪臣的铁证!潘国公可认识文泰?”
潘国公脸色一沉,文泰他怎么会不认识,是他们潘家的门客,也是这一次闻太师前往宁州巡查,太后要立保的几个人之一。
没想到,闻太师彻底倒戈,他给文泰暗中传递了消息,文泰绝不会背叛他。
谢晏京此时提到文泰,应该是想借文泰震慑他。
“皇上,臣要参潘太师与宁州官员文泰等人暗中勾结,私扣军饷与军粮,与商户勾结,将军粮公开出售!潘国公还为文泰等人撑起保护伞,让本应该是百姓父母官的文泰等人,成了鱼肉百姓和贪官污吏!请皇上严查!”
谢晏京说完,一并将证据呈上。
潘国公看着这些东西,紧张地握紧了双手。
“潘国公,你敢说,你没有暗中联络三皇子,让三皇子想办法保下文泰等人?”谢晏京又问了一句。
元妃的脸色更是血色全无,连忙看向她的兄长,眼中带着几分祈求。
楚将军明白她的意思,要他救三皇子。
皇上将谢晏京提交的那些证据压下,并没有立即查看。
“今日是为凉州将士准备的庆功宴,不要让别的事情,影响了这一场本该热闹欢喜的宴席,诸位爱卿也先回到座位上吧。”
众人一一回到坐位。
“奏乐。”皇上又是一声令下,丝竹声再次响起。
“皇上,臣建议,给华宜公主的封赏今日必须定下,华宜公主担得起皇上的封赏。”谢晏京的声音再次响起。
太后刚刚抬起杯子,里面的茶水因为谢晏京的这一句话,全部撒了出来。
潘国公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皇上,臣觉得首辅大人所极是。”楚将军突然开口附和。
大殿内的人惊讶的朝楚将军望去,没想到,楚将军竟然也会站在谢晏京这边。
“皇上,请容臣说几句,臣领兵这么多年,经历过的战事,没有十场,也有七八场,深知,一将成名万古枯的残酷!第一次上战场,将士们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每次,臣看到手下的将士勇猛的冲出去,抬回来时甚至尸体都不是完整的,心痛的宛如刀绞!将士的死亡在战报上只是一个数字,可是,在座的诸位,我也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每一家都有一个孩子在战场上,恰好那些牺牲的数字,就包含了你家的那位孩子呢?你们心里作何感想?”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