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赶紧到商业街去,好到洗手间好好冲洗一下她的手。
还有她这身大衣,她也不要了。
一转头,看到朱蓉蓉傻愣愣站在那儿,没有跟着郑叔他们离开。
周枕书眼风掠见她往这边走了几步,有些不敢,又迟疑着停了下来。
周枕书放缓脚步,等着朱蓉蓉走过来。
朱蓉蓉还是有些不敢去,但是想到自己不能跟郑叔和章韬比,猛地攥紧拳头,来到周枕书跟前。
“周总,我现在去你那儿办理可以吗?”
朱蓉蓉在凝古路孤立周枕书的人中存在感不强,但李姐给她说过她,说她家境不好,一家人全指望这个门面。
古珠这个行业虽然从事的人不多,但好在手艺吃香,经营好几年,家里还是穷困潦倒的,周枕书倒是第一次听说。
所以,她对朱蓉蓉印象极其深刻。
另外,她也想改变凝古路这群老手艺人对她的挤兑现状,数次向孟疏棠示好,就是攻不下。
没有背景又没有财力的人是入不了她周枕书的眼的,不过倒是可以拿来利用。
“疏棠和我关系不错,你去找她求情,只要她愿意出面跟我协商,我可以通融,暂缓清退要求。”
她故意不提分成以及挂靠条件,只给她画饼,把她求助压力全部转移到孟疏棠身上。
朱蓉蓉只能找到孟疏棠,苦苦哀求她出面调解。
孟疏棠知道这是周枕书想要靠这件事让她服软,做她的订婚闺蜜,她当即拒绝,“蓉蓉,我觉得不用急,既然是区里的意思,到最后不管怎么都会给你们办理的。
周枕书说那些话,不过是吓唬大家罢了,你做古珠这么长时间,手艺、技术有目共睹,还能真因为没有认证资质,就不让干了?”
章韬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晚星阁门口,“孟老师,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晚星阁有了资质,才不急。
我跟郑叔本来就得罪了周枕书,她现在卡着真的不给我们办,我们也没办法。
但蓉蓉不一样啊,她没得罪周枕书,她凭什么不给她办理?”
章韬嘴硬,其实心里也有些慌。
他觉得周枕书这次不像闹着玩的,他去了区里两次,没见到区长,只见到了下面的干事,干事的意思就是按照商业街说的来做就行,他们区里是不受理。
朱蓉蓉没心情听章韬吵,她不忍心看着几年心血毁于一旦,“疏棠姐,明天期限就到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要是认证不通过,明天就得关门。
你跟周枕书说得上话,替我说说。”
孟疏棠想了想,“好,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去找她。”
章韬和朱蓉蓉一起离开晚星阁,“蓉蓉,你以前不是挺拧的吗,不是最看不上孟疏棠,今天干嘛求她?”
“我一家人全指望这家门店,章韬哥,我不能跟你比。”
说完,她急步离开。
这次,她算是看透了,平时老是跟在郑叔和章韬屁股后面跑,虽没有说过几次话,但她自认为还算尽心尽力。
这次倒好,出了事,他们俩直接不管她了。
她真的关了门,郑叔和章韬会管她一家人吃住?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往后她就老实本分地做自己的生意,再不跟着郑叔和章韬挤兑周枕书了。
孟疏棠去找了周枕书,将刚才郑叔他们的困境说了,“他们知道错了,也得到了教训。
既然是上面要求的,你就让下头人给郑叔他们办理一下吧!”
“我们的员工给他们说这个事的时候,直接将我们推出去关门,现在发现不是我在使坏,就是区里的意思,又装可怜求情,惺惺作态,真让人不齿。”
孟疏棠抿唇,“对,他们确实误会你了。”
周枕书听了,没再说话。
端起水杯慢慢抿了一口,又慢慢放下。
这个过程,孟疏棠始终看着她,没吱声。
周枕书微微思忖,将订婚请柬放到桌上,“想让我放过郑叔他们,减免高额挂靠费、帮大家补办正规资质,只有一个要求——我的订婚宴,你必须做我的首席闺蜜。”
孟疏棠拒绝,“心意我收下了,订婚闺蜜就算啦。当天我会备一份厚礼,准时过去祝贺你们。”
周枕书冷冷一笑,“疏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羞辱你,故意在昀辞、所有商圈名流面前宣示主权啊?”
难道不是吗,她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你走吧,我不逼你!明天就提交无证作坊整改通知,你们晚星阁手续齐全不用管,其他整条老街全部停业整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