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格雷几乎从解说席上一跃而起。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他的声音在解说席上炸开，连喊三声，一声比一声高，“帽子戏法！顾狂歌上演了帽子戏法！曼城反超了比分，二比三！曼城在客场领先曼联！”

莱因克尔在旁边也被这粒进球震得说不出话，缓了两秒才接话：“太不可思议了。上半场他已经被曼联的中路密集防守限制得很难受了，结果他跑到边路，用两脚电梯球把比分反超，现在又用一脚零角度外脚背弧线球把曼联的防线彻底打穿。安迪，这个人今天到底想进多少个？”

安迪·格雷摇着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赞叹：“世界波专家。顾狂歌就是世界波专家。第一球，小角度电梯球，轰开德赫亚把守的球门；第二球，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脚法，德赫亚扑到了也挡不住；第三球，零角度，外脚背搓弧线，打在远端立柱内侧弹进去。你说曼联防守有问题吗？曼联的防守策略已经做到极致了，中路堆了那么多人，把顾狂歌从中路赶到了边路。结果呢？”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顾狂歌用进球嘲讽曼联的防守——你们密集中路又如何？他能在任何角度进球。”

莱因克尔点了点头，看着回放画面：“你看这个零角度球，从球门后面的机位看最清楚。德赫亚守在近门柱，按照正常的防守逻辑，这个位置不可能直接射门。但顾狂歌偏偏就射了，而且球是拐着弯进去的。德赫亚判断对了方向，手也伸出去了，球从他指尖前面拐过去，打在立柱内侧弹进网窝。这种球，你让德赫亚再扑十次，他也扑不出来。”

安迪·格雷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我头皮发麻。真的，我解说这么多年，很少说这种话，但我现在头皮发麻。这个进球一遍一遍被回放，我每看一遍都觉得不真实。零角度外脚背弧线球，这不是训练里能练出来的东西，这是天赋，是本能，是顾狂歌独有的武器。”

电视转播一遍又一遍地重播顾狂歌的第三个进球。从不同角度、不同机位反复播放。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曼联球迷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有人张着嘴，有人抱着头，有人盯着大屏幕上的回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国网络已经炸了。

比赛还在进行，但龙国的社交媒体上已经刷屏了。顾狂歌零角度破门的视频被截成动图，在各个群里疯传。评论一条接一条往外冒，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过来。

“零角度啊！！”

“连续过人，零角度外脚背拉弧线，太骚了！”

“骚得不行！这球怎么踢出来的？”

“太牛逼了！我看了三遍回放还是没看懂！”

“我曼联球迷，但是我必须承认，在顾狂歌进球的那一刻我也喷了。这球真的没法黑。”

“这脚法简直不讲道理！”

“顾狂歌在读！顾狂歌在读！”

“三番五次上热搜，我都习惯了。但这次这个零角度，值得再上一个！”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顾吹。谁反对谁就是不懂球。”

龙国球迷的热情很快把“顾狂歌在读”推上了热搜。这已经不是顾狂歌第一次上热搜了，三番五次上热搜对他来说是常态，但每一次的方式都不一样。上一次是因为补时连进两球逆转阿森纳，这一次是因为零角度外脚背弧线球。龙国球迷已经习惯了在热搜上看到顾狂歌的名字，但每一次点进去，还是会被他的表现震到。

热搜下面，有人发了顾狂歌进球后跑向队友、结果队友集体愣住的视频。配文写着：“顾狂歌：我进了个零角度，你们怎么不抱我？队友：我们还在想这球是怎么进的。”这条视频的点赞数几分钟就破了万。

老特拉福德球场边，弗格森站在场边，脸色铁青。

他嘴里已经没有口香糖了，刚才那个球进的时候，他把口香糖吐了。现在他站在那儿，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腮帮子咬得紧紧的。吉格斯已经站到了他身边，比赛服穿好了，护腿板插好了，正在整理内裤，避免待会儿上场跑起来扯到蛋。

弗格森没有看吉格斯，眼睛盯着球场，嘴里喋喋不休：“进攻！压上去进攻！我们必须把他们的气势彻底压下去！这是我们的主场！在老特拉福德，我们不能被一个龙国人打成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红着脸，脸色铁青。吉格斯在旁边连连点头。他太了解弗格森了。这个老头现在很不淡定，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会退缩。压上进攻有风险，甚至可以说很冒险——曼城现在领先，顾狂歌的反击威胁摆在那里，压上去就等于给顾狂歌留空间。但弗格森必须让曼联强硬回击，否则曼城会在老特拉福德带走胜利，而且是一场让曼联球迷抬不起头的胜利。

吉格斯是九二班的老臣，快退休了。这个赛季他通常作为替补出场，比赛顺利就不上，比赛不顺利就是弗格森手里最好用的旗子。他年纪大了，年轻时的速度没了，但脚下技术还在，意识出众。本来踢边锋，弗格森后期让他进场踢中场，帮助梳理中场、组织进攻。老球员的经验，让他能胜任这个角色。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吉格斯出场，换下弗莱彻。撤下一名防守型球员，换上一名进攻手。这个换人信号再明确不过了：曼联要拼命了。场上的曼联球员看到这个换人，不用弗格森再喊，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另一侧，曼奇尼也在换人。防守中场奈杰尔·德容站在场边，换下纳斯里。曼城要把阵容改成4411，前场只留大卫·席尔瓦和顾狂歌。顾狂歌打反击的威胁，会让曼联苦不堪。曼奇尼的意图同样明确：你压上来，我就打你身后。

很快，曼城完成换人，曼联也完成换人。比赛局面顿时为之一变。

哪怕有风险，曼联还是压了上来。这是曼联的风格。弗格森治下的曼联不惧冒险，要孤注一掷的时候，球员绝对不犹豫。鲁尼在中锋位置接到传球，转身抽射，球稍稍偏出。这一脚吹响了曼联全面进攻的号角。

曼联的进攻像狂风骤雨一样压向曼城半场。几乎所有人都为曼城摇摇欲坠的防线捏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