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宽恒完全没想到苏希竟然这么的油盐不进。
在他的思维里,自己提到马继明的名字,苏希应该是避之不及。毕竟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应该是远远走开,任由自己和特别勤务局的人来处理。
可现在看苏希的意思,他竟然要主动揽事。
这可分明是烫手山芋呀。
他图什么?
既然都已经基本上确定是醉酒驾车导致的交通事故,直接将案子交出去,不好吗?
他看着苏希,他努力了一下:“苏希同志。马继明同志也非常支持西河的经济发展事业,给予了很大的帮助。现在,他的家庭遭遇这样的变故,可以说是悲剧。就必要在一些细节上较真了吧?”
这句话无论是正着听,还是反着听,都有些威胁的意思。
苏希表情轻松,他平淡的看着颜宽恒,说:“颜书记,我知道马继明同志对我们西河的各项发展事业都很关心。但是,我认为马继明同志也是希望我们能够给出一个公正可信的结论。交通安全方面由我们属地负责,如果真的涉及所谓国安事件,由特别勤务局调查,也是并行不悖的。并且,我们做事向来要讲究程序正义,如果程序上不合规,到时候…可是害人害己呀。”
说到这儿,苏希叹了口气,很认真的告诉颜宽恒:“你也不希望别人通过这件事情揪住马继明同志的小辫子吧?我这么做,才是真正用心良苦。你仔细想想,特别勤务局到地方上,强行接管交通案件,而且拿不出手续…这样好吗?马继明同志可能是悲伤过度,思维没有平时那么敏锐。但你作为西河的省委常委、市委书记,你要把好关啊。我这,才是真正意义上为大家着想。”
苏希这番话说的沉稳。
也进入到了颜宽恒的心,颜宽恒意识到有这么一种可能…。
这也是因为他接收的消息里,没有马晔为什么醉酒开车的这一段。
他不知道上面试图掩盖什么。
所以,他立即转过身去,大声喝道:“全力救治伤者,市公安局交通支队调查此案,事关其它案件部分,由特别勤务局的同志接手。”
他下了命令。
李军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颜宽恒就是这个意思。
而事实上,他是什么意思,不重要。
因为这里的公安民警不可能听他的,他纯粹是以现场最高领导者的身份说了一句‘刀切豆腐两面光’的废话。
齐朗早就安排亲信一路跟随救护车离开,并且,齐朗下达的命令是谁也不能将伤者带走。
李军也安排了队员跟随救护车离开,双方都有一种惊人默契。
现在马晔的生死是关键中的关键。
李军再怎么想拿走办案权,也不敢对医疗抢救有什么抱怨。
市公安局很快对现场进行了清理,并且对涉事车辆进行各项取证。
苏希即将离开的时候,齐朗走过来,他小声地向苏希汇报:“在车内发现了残留毒品,和吸食用具。”
苏希非常惊愕,他没想到马晔这种段位的纨绔,竟然还碰这种玩意。
怪不得要出事情。
“固定证据,另外调查涉案车辆的使用问题。确认不是套牌车。尽快做好责任划分,对外进行公布。一定要真实。”
苏希交代。
“是!”
齐朗没有丝毫犹豫,非常果断。
他很清楚,这个案子的涉案人涉及层级很高,从颜宽恒亲自跑过来就能说明一切,更何况这辆车还是市委办公室的车。
但是,齐朗不会去思考背后复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