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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突兀的轻咳,倒是如投石落水,稍稍打破了室内紧张窒息的氛围。
柳韫玉飞快地朝屏风上扫了一眼,竟莫名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于是继续道,“民女年少无知,挥霍无度……从前只图虚名,要这万柳堂外头看着花团锦簇……结果竟使银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难以为继……”
她说得磕磕绊绊,声音却越来越低,脸颊也越来越烫。
有生以来,她还是算术》,她恐怕也看不懂。
“新东家让老奴找出这算题何处出错……若是解不出来,老奴是不是就得离开万柳堂了?”
老闫急得脸色发白。
柳韫玉想了想,迟疑地将那算题收入袖中,“三日后交给你,莫要声张……”
……
万柳堂外,相府的宋管事走到一辆低调停靠的马车边,低声回禀。
“相爷料事如神。”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宋缙尊贵雍容的侧颜。
“如何?”
“万柳堂的账房果真将算题交给了那位云娘子。”
宋缙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究竟谁才是万柳堂的账房,还尚未可知。”
宋管事是看着宋缙长大的老人,对他了如指掌,一下便听出他沉稳嗓音里的那丝兴味,于是欲又止,“虽然是个明算科的好苗子,可毕竟是女子,瞧着还是个胆小、不经吓的……实在可惜。若她不愿,相爷还是莫要强求了吧?”
宋缙敛去唇瓣的笑,眉目静肃,仿佛那一闪而过的促狭只是宋管事的错觉,“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成?”
他低垂着眼,手边摊放着万柳堂的账簿——条理清晰、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