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青被江虹的专车接回来时,二楼朝南的客房已经收拾妥当。
崭新的被褥、暖瓶,床头柜上还摆着一袋红枣和一罐麦乳精。
江虹亲自领她进屋,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以后就住这儿,吃的用的缺什么跟我说。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你哪儿都别去,安心养着。”
宋青青双手接过水杯,低眉顺眼。
“妈,谢谢您。”
这声“妈”叫得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怯弱。
江虹的视线在她脖子的指痕上停了一瞬,没多问,只交代了句“早点休息”,便关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宋青青紧绷的脊背才松懈下来。
她活下来了。
有江虹出面,至少在孩子出生前,江朔不会再动她。
宋青青放下水杯,手按在小腹上,唇角翘起来。
平溪村那边……应该已经办完了吧。
她来京城前,可是用最后的积分换了一瓶工业级除草剂。
托人带了话,务必把苏星眠院子里那些霸王花连根拔掉,再放一把火烧个干净。
苏星眠这个变数,很在乎她奶奶吧。
毁了它们,她一定很伤心吧。
……
“呜――”
火车一声长鸣,缓缓驶入京城站。
车身与铁轨最后的摩擦震动中,苏星眠的右手攥紧了窗框扶手。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手臂经络深处传来。
千里之外,平溪村的院子里,有人动了她的根茬。
跟上次宋青青翻墙进院的那次不一样。
这次的触感更暴烈,更具破坏性,有人在破坏她的母株。
但几乎同时,另一股力量出现了。
温和力量包裹上来,挡在破坏者面前。。
一股在毁,一股在护。
“怎么了?”周秉衡拎着行李,察觉到她的僵硬,立刻侧身挡住后面的人流,低声询问。
“怎么了?”
苏星眠抬起头,脸色有些发白。
“有人进了平溪村的院子,在动我的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