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秉源说了一个字。
“好。”
挂了电话,苏星眠揉着耳朵,靠在桌边。
“哥哥,纽扣的事,你没觉得奇怪吗?”
周秉衡正把听筒挂回去,手停在半空。
“她送了两颗,不是一颗。”
苏星眠分析。
“一个手艺顶尖的裁缝,怕他衣服扣子掉了没人管,所以多备了一颗。”
周秉衡回头看她,没说话。
“所以不是完全没动心,”
苏星眠下了结论。
“只是种子埋得太深,还没敢冒头。”
她用的是植物的逻辑。
周秉衡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然低声开了口。
“嗯,你说得对。”
苏星眠等他下文。
他的声音却更低了,带着一丝暖意。
“不过,眠眠。”
“嗯?”
“你这株植物,已经长到我心里去了。”
苏星眠一愣,再对上他那双眼睛,脸上轰一下就热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干脆扭过头,假装整理桌上根本不存在的通讯记录本。
身后传来男人胸腔里带出的,低低的笑声。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腕。
“走吧,回去了。”
苏星眠被他牵着,夜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消了些。
她没挣。
走出十几步,她忽然反手捏了捏他的指节。
“哥哥。”
“嗯。”
“沈姐姐会选贺兰山的。”
周秉恒低头看她。
“因为这里有活水,有泉眼,有三百亩等着人伺候的地。”
苏星眠仰着脸,语气笃定。
“一个埋了四年的种子,只要给它水和阳光就够了,不需要任何人站在旁边催它发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