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方岚急了。
“大西北风沙大,条件多苦啊,你一个小姑娘……”
“伯母,没事的。”
苏星眠打断她。
“奶奶以前走遍各种战场行医。大院里太安生了,看病一点挑战都没有。我要去边疆看看。”
方岚张了张嘴,被周邦成按住了手背。
“让孩子自己选。年轻人干点实事不错,有志气。”
肖锦在对面咬着排骨,视线在周秉衡和苏星眠之间弹了两个来回。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周秉闻。
周秉闻正往嘴里塞花生米,被她一碰呛了一下。
“干嘛?”
肖锦摇头,没吭声。
……
一周后,批文下来了。
苏星眠,分配至大西北某师卫生队,职务:中医师。
带她去报到的人,师政委周秉衡。
绿皮火车晃了两天一夜。
这回不是硬座,周秉衡给她买的是卧铺。
她下铺,他对面下铺,中间隔一条过道。
她大多数时候趴在铺位上抄药方,偶尔趴着看窗外。
景色从华北平原的田埂变成黄土高坡,再变成一望无际的荒漠。
傍晚,列车停靠一个小站补水。
周秉衡从站台上买了一碗炒面和一杯蜂蜜水回来。
炒面用油纸包着,还烫。
蜂蜜水装在搪瓷缸里,杯盖盖得严严实实。
苏星眠三两口扒完炒面,接过蜂蜜水。
甜的。
不太甜,蜂蜜放得刚刚好。
第二口停住了。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舌尖上这个味道,好像很早很早以前尝过。
早到她记不清在哪里,什么时候。
反正跟奶奶泡的蜂蜜水有点不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