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别开视线,拿起桌上的镊子夹了块酒精棉球,掩饰地去擦他手背上的细小划伤。
“昨天……”周秉衡盯着她泛红的耳尖,语气极轻,“你叫我什么?”
捏着镊子的手一滞。
“叫你名字。”苏星眠面不改色。
“不对。”
周秉衡不依不饶,眼睛一瞬不瞬锁着她。
“你叫的是哥哥。”
他刻意压低声线,声音带着粗糙的颗粒感擦过耳膜。
“而且,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一次。”
苏星眠脸上挂不住了,夹着酒精棉球直接戳进他手背最深的那道划伤里,毫不手软。
“疼不疼?”
“疼。”
他不躲不避,甚至把手往前递了递。
“再叫一声哥哥,就不疼了。”
苏星眠扔下镊子,转身就要去拿药箱。
“我看你是烧没退干净,我去拿针再给你扎一次。”
手腕一紧。
下一秒,一股力量将她往前一带。
她整个人扑倒在行军床上。
还没等她挣扎,结实的手臂已经环了上来,将她牢牢按在胸口。
皂角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瞬间填满鼻腔。
“周秉衡!你放开!小心压到伤口!”
“别动。”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沙哑里带了一点罕见的恳求。
“让我抱一会儿。”
苏星眠真不敢动了。
她怕碰到他身上的那些勒痕和伤口。
“你感受一下。”胸腔微微震动,“我已经退烧了。很清醒。”
他将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嵌进骨头里。
“昨天我在沙子里走了十二个小时。四周全黑,只有风声和沙子。走不动的时候,我就在想……”
他的下巴在她发丝里蹭了蹭。
“我要是死在那里,却还没有追到你,就太遗憾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