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截胡了?”
“何止截胡!”
苏星眠捧着缸子,越说越来气。
“我今天兢兢业业给人看病,功德攒了不少。结果刚进我的经络,走了还没半圈,嗖一下……没了!”
她比划了一下。
“全被地底下那七个大胃王给抽走了。我算了算,留给我的也就两成。两成!哥哥你说说,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我出力,它们吃饭。我流汗,它们长根。我给人扎针扎到手软,它们在地底下翘着根须等投喂!”
周秉衡没忍住,嘴角抿了一下。
苏星眠立刻瞪过去。
“你还笑!”
“没笑。”
“你就是笑了!”
周秉衡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那撮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呆毛,语气很稳。
“乖,不气。”
“以后还要靠它们对付系统呢。”
这话没毛病。
苏星眠当然知道那七株变异母株是她最大的底牌,是她在梦境里拼了命才换来的收获。
可知道归知道,心疼归心疼。
她嘬了一口蜂蜜水,嘟囔着。
“道理我都懂。但我开八层花要功德,它们变异也要功德,里里外外全是消耗,进账还被它们扣了八成。”
“我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她越算越焦虑,手指头在炕沿上扒拉着。
“最关键的是……”
她抬头看着周秉衡大冬天在室内穿白衬衫,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想尽快晋升八层。”
“八层花开之后,我的体温能提升到三十七度。”
“跟你们人类一样的温度。”
“我就没那么怕冷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她握着搪瓷缸子取暖,指节泛着淡淡的青白,缸子里的热气拂过脸颊,让她看起来暖和了些,可她自己清楚,那点暖意维持不了太久。
她现在的体温已经比过去强多了,怎么也有36度。
要是夏天就好了。
可现在是冬天,有点难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