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山伸出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他来回看了两遍,眼眶发热,嘴唇哆嗦。
“周政委,我……”
“别谢我。”
周秉衡侧头看了苏星眠一下,眼底含着笑意。
“我们家小苏大夫说了,三百亩军垦田的土壤改良,非您这位专业技术人才出马不可。”
苏星眠咳了一声。
“我没这么说。”
“意思差不多。”
陆远山把文件捏得发皱,抬头,看着周秉衡和苏星眠,一字一顿立下军令状。
“我一定倾尽所学。盐碱地、旱作、土壤改良,只要驻地用得上,我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值了!”
“那您可得养好身体了。”
苏星眠指了指他右肋。
“你右边肋骨当年接上了,但愈合不正,呼吸都偏浅。等婶子情况稳住,我给你也治。”
陆远山怔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的话。
“苏家这门医术……真是老天爷给人间留下的活路啊……”
前有救命之恩,后有知遇之恩。
这怎能不让他陆远山拼了命去报答?
夫妻俩去隔壁吃午饭。
两荤一素,还有一小罐蜂蜜水,温度刚好。
两人边吃边聊,门口传来了动静。
老魏闻风而来,正跟陆远山蹲在廊檐下交流盐碱地的问题,两人越说越投机,声音都大了起来。
苏星眠看着那两个背影,低头去夹沙葱。
周秉衡给她拨了块肉过来,说。
“老魏憋了一冬想说话,今天找到同道中人了。”
苏星眠笑着“嗯”了一声,这些都是给她赚功德的人才。
“小赵那边已经出发了吗?”
“嗯,今早已经安排好出发了。”
“希望那些人都没事。”
“已经做了安排了,会没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