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家属院门口。
小赵已经集结好了一个排的兵力,三十二个人清一色棉帽棉大衣,背着干粮和急救包,在路灯下站成两列。
牧民向导巴图大叔牵着一匹蒙古马站在最前头,络腮胡子上全是冰碴。
张翠花换了她男人的旧靴子,死活不肯留下。
周秉衡没劝,让她跟在队伍中段。
吴秋梨挺着肚子,被梁劲护在身后,她把自己的毛绒手套硬塞进苏星眠手里。
“眠眠,戴上!”
梁劲看见老婆探出身子,立刻紧张地把人又拽了回去。
“秋梨东西送到了,你快回屋,风太大了。”
吴秋梨不耐烦拍开他的手,冲苏星眠摆了摆下巴。
“都别太逞能了。”
苏星眠刚把手套戴好,一顶军用棉帽扣在她脑袋上,帽檐大得盖住了眼睛。
是刘小麦。
“眠眠你去救人,我在家跟沈织姐学手艺,来年肯定不拖你后腿!”
苏星眠推了推帽檐,就看到沈织站在跟前,递过来一个手缝的加厚护膝。
她默默弯腰套上,抬头时,沈织对她微微颔首。
队伍出发了。
风雪打在脸上是疼的。
苏星眠走在周秉衡身后,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向导巴图在最前面开路,蒙古马在齐腿深的雪里艰难跋涉,走十步停三步。
能见度极差,手电筒的光打出去不到两米就被白茫茫吞掉。
苏星眠闭上眼,意识沉入脚下。
世界瞬间变了。
无数植物的根系在黑暗的冻土层里构成一张沉睡的巨网。
她的妖力像一滴水,滴入这张网,激起微弱的波澜。
太慢了。
就在她准备强行催动妖力时,驻地方向,地底深处传来七股蛮横的回应。
那七条贪了她无数功德的金色主根苏醒了,像七条地龙,主动接管了她的感知,强行在冻土层下替她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