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合计救援任务的事情,院门被人重重拍响。
“周政委!小苏大夫!”
赵大夫的声音嘶哑急促,带着一路狂奔后的粗重喘息。
周秉衡起身拉开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满一屋。
赵大夫站在门外,棉帽歪在一边。
“赵淑芬犯病了。”
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腾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两个钟头了。”
赵大夫抹了把脸上的汗。
“她嫌药丸金贵,暴风雪那几天自己偷着减了量,今天下午开始胸口发闷,硬扛着不说,陆教授刚才发现她嘴唇都紫了,才跑来叫我。”
苏星眠冲到炕边,背起了医药箱。
赵大夫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又抛出一个炸弹。
“还有,暴雪里那四个冻伤的战士,今天二次清创,有两个伤口深的,组织已经发黑了,普通药膏根本压不住。”
他往前抢了一步,声音都发紧了。
“还有三个牧民,傍晚刚从阿拉善旗送来的,最重那个右脚三个脚趾头全黑了,没知觉了。”
“截不截,得你拿主意。”
一桩桩,一件件,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苏星眠回头,直直看向周秉衡。
明天六点,他说过要带她一起去搜救。
可现在,赵淑芬的心脏随时可能停跳,四个战士的腿面临截肢,三个牧民的脚能不能保住,全看今晚。
整个驻地,能处理这一切的,只有她一个。
苏星眠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一股原始又霸道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这些人跟她有什么关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