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的眼眶红得厉害,泪水在里面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周秉衡的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软了下来。
“眠眠,听我说。赵淑芬的病拖不得,那几个战士的腿也等不了。你是大夫,他们都指着你活命。这份功德,小吗?”
苏星眠咬着唇,不说话。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哄着。
“咱们家的花妖,可不能挑食。”
一句话,把苏星眠满肚子的火气和委屈全都给噎了回去。
她瞪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混着恼怒、不甘,还有怎么也扯不断的担心。
周秉衡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按了按安抚她。
“信不信哥哥?”
“……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
苏星眠吸了吸鼻子,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周秉衡低笑一声,他何尝想分开。
他恨不得把这朵带刺的小花揣进胸口的口袋里,一步都不放。
“那这样,”他看着她,“你给我下个命令。”
苏星眠一愣。
“七天。”
她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周秉衡,我只给你七天。七天你要是没回来……”
她没说后半句,但那眼神里的狠劲儿,周秉衡看懂了。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说好了!”
苏星眠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用力碰了一下,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盖了个章。
然后,她拎起药箱,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冲进了夜晚的寒风里。
周秉衡站在门口,看着那团裹在军大衣里的小小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脸上所有的温情和柔软才一寸寸褪去,只剩下属于军人的冷硬。
他关上门,走到桌前,摊开那五张地图。
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梦境中关于贺兰山北段的所有记忆碎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