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吴秋梨每个手指的弯曲角度、每一次绕线的节奏,全部分解成慢动作,刻进脑子里。
半个小时后,吴秋梨抬头,苏星眠已经织了二十多行,针脚突然齐整,速度也开始往上飙。
吴秋梨手里的针停住了。
“你怎么一下子就会了?”
“我背下来了。”
苏星眠头也不抬。
“……织毛衣还能靠背的?”
吴秋梨张了张嘴,最终摇头笑了一声,只当她天赋异禀。
傍晚,军嫂们陆续散了。
吴秋梨是最后一个走的,临走前,她拉住苏星眠,压低声音。
“眠眠,山神娘娘这个名头……好听是好听,但要是被人写成材料,性质就变了。”
她的声音很轻。
“现在这个时候,一句话传着传着就变了味。你男人肯定比我想得周全,但多操心些不是坏事。”
苏星眠送她到门口,寒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
吴秋梨说得对,这个名头,得压下去。
晚上周秉衡回家,苏星眠正趴在炕桌上写《苏氏悬壶录》。
“哥哥,今天秋梨跟我说了山神娘娘那个传,她觉得不妥。”
周秉衡脱下大衣,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把桌角的蜂蜜水推到她手边。
他三天前就知道山神娘娘这名头在牧区和驻地传开了。
传播得这么快,背后要是没人推波助澜,他是不信的。
某些人的爪子还是按捺不住,伸出来了。
“嗯,我在处理了。”
“要不要把金雕它们先送回山里?”苏星眠问。
周秉衡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掖到耳后。
“不用。”
“金雕是你救治的伤禽,有卫生队的出诊记录。”
“兔狲和雪豹是搜救途中捡的孤幼动物,有小赵的执勤日志。”
“送回去,反而显得心虚。”
他的声音很稳。
“至于流,堵不如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