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周秉闻压抑不住的震惊和狂喜。
“二哥!我的亲哥!你这消息哪来的!我的天,那场面……江家瞒可真死啊……”
周秉衡靠在椅背上,听着三弟在那头手舞足蹈描述怎么让江朔下不来台,给三嫂报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交代了一句。
“秉闻,这种事毕竟影响不好,别到处乱传。”
他这意思就是让他悠着点,别被人抓到把柄。
挂了电话,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盘藏区带回来的红色棉线,又摸出几颗黄铜小珠子。
那是他从打靶剩下的废旧子弹壳上,亲手拆下来,一点点打磨光滑的。
八股编、金刚结、平结……一根红绳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缠绕。
这门手艺,还是十九岁那年,贺兰山第一次大雪封山,无聊时跟一个藏族老班长学的。
老班长说,草原上的男人给心上人编红绳,编一个结,就是一个心愿。
当时他没有心上人,纯当练着玩。
现在有了。
……
苏星眠正盘腿坐在炕上织毛衣。
藏青色的毛线在她手指间翻飞,针脚齐整得像机器织出来的。
旁边还摊着半本《苏氏悬壶录》的手稿,墨迹未干。
听见门响,她立马把没织好的毛衣给藏起来。
“回来了?”
周秉衡脱下带着寒气的军大衣挂好,换了鞋,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星眠放下毛笔,伸手去摸他的脸。
“冷不冷?”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整个裹进自己干燥温热的掌心里。
“不冷。”
“事情怎么样了?”
“举报你的人,停职了。”周秉衡简意赅,“是江朔在后面试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