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累坏了,睡得酣甜,像只被顺好毛的小猫,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他轻手轻脚地把她剥下来,掖好被角,她也只是咂吧了下嘴,没醒。
他洗漱完,目光落在了炕柜上并排摆放的两块手表上。
一块男式的,旧些。
一块女式的,崭新亮丽,是给她的,但她不常戴。
周秉衡拿起自己的表戴上,又拿起那块女式上海牌手表,小心地比了比。
他从兜里摸出编了一半的红绳手链,量了量表带上方的宽度,尺寸刚好能卡在腕表下方。
他又拿起她的手腕,细细量过,心里有了数。
准备好早饭,他才穿上大衣出门。
办公室里,晨光熹微。
他手里的红绳翻飞,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属于她的那一条就编好了。
收尾处各缀一颗他亲手打磨的黄铜小珠,古朴又别致。
他又开始编自己的那一条。
小赵拿着紧急文件进来汇报时,就看见他们那位向来端方自持的政委。
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编着……红绳。
那画面冲击力太强,小赵当场呆在原地。
若是从前的周秉衡,怕是会有些不自在,板着脸把人赶出去。
可如今这个内里已经三十六岁的周秉衡,只是抬了抬眼皮。
“看够了?”
“……够了。”
“有事说事。”
小赵汇报完,正准备溜,又被叫住。
“我编红绳的事,暂时别说出去。”
周秉衡晃了晃手里的半成品。
“想给你嫂子一个惊喜,明白?”
那语气,坦荡得甚至带上了炫耀。
小赵猛点头,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天哪,政委这是被嫂子拿捏得死死的啊!
*
同一时间京城,江家书房。
江朔坐在红木椅上,手里捏着一份从西北传回的简报,嘴角挂着一丝冷嘲。
孙德胜那种货色,本来就不是用来赢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