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手指在棋盘上点了点,开门见山。
“元宵节前开会,不记名投票。江虹手里有四张铁票,我这儿一票,老赵那边态度暧昧。”
“要阻止她,你至少得撬动两票。”
周秉衡“嗯”了一声,拈起黑子,声音听不出波澜。
“关键是三个人:马长河、郭世安、钱春来。”
“马长河还在观望,”
肖震山手指往棋盘一角敲了敲。
“正月十二我请他吃饭,你作陪。他欠你爷爷人情,这个面子会给。”
周秉衡落子,截断白子一路。
“郭世安呢?”
“他难办。”肖震山端起茶杯,“退了三年,轻易不见客。”
“他女儿在总后医院当护士长,儿子在冶金部。”
周秉衡平静陈述。
肖震山喝茶的动作一顿,这小子,功课做得真足。
“那钱春来呢?”
周秉衡的棋子悬在半空。
肖震山脸色沉了下来。
“钱春来,你别碰。他身上牵着跟秦香梅那代人有关的老线,水深。”
“啪!”
周秉衡手中棋子落下,声音清脆,棋盘上被围的白子瞬间气绝。
“那就不动他。”
他看着棋盘,像在看一个既定的结局。
“江虹等不及,她逼得越紧,钱春来反弹越大。他一犹豫,就够了。”
肖震山盯着那枚落下的黑子,许久,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赞许。
“你这小子……比你爸狠多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肖锦端着茶盘风风火火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嘴里啃着苹果,闻差点噎住,瞪大眼打量周秉衡那张温和无害的脸。
“二哥,你平时也这么吓人?”
周秉衡端起新茶,吹了吹浮沫。
“我只对我媳妇温柔。”
肖锦夸张地一哆嗦。
“……得亏我眠眠妹妹胆子大。”
她哼了一声,端着空盘子要走,到门口又一个急刹车转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