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笑了笑,摇头。
“有我呢,没人敢。”
他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就是前阵子,出了点小插曲。”
“她救了人,牧民感激,就喊她‘山神娘娘’。”
“这事儿不知怎么就被人拿来做文章,写了匿名信投到师部,说她一个军医家属,搞封建迷信。”
韩老猛地抬了下眼皮。
“后来查清了,是后勤处一个贪了钱怕被查的副科长干的。事情是过去了……”
周秉衡的话说到一半,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
“但就怕有些心术不正的,总盯着苏家的孩子不放,看不得她过安生日子。”
这句话落地,屋里彻底安静了。
韩老又开始一下一下摇着藤椅。
周秉衡没有再往下说,站起身告辞。
韩老没挽留,拄着拐杖把他送到门口。
走到楼道里,韩老忽然叫住他。
“周家老二。”
周秉衡回头。
“你们团附近,是不是发现了一个煤矿?”
“是。刚批复下来了,军区跟地矿部联合管辖。”
韩老“嗯”了一声,没再追问细节,只沉声开口。
“你替我谢谢你媳妇。药丸的事,我记下了。”
老头拄着拐杖,声音压得极低。
“元宵节前,我会跟老张碰个面。”
周秉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再次欠身。
“韩老保重。”
转身下楼,步子不急不缓。
……
下午的第二场拜访,比上午更短。
老张家住东城,院子宽敞些。
他人精瘦,耳朵有点背,说话嗓门极大。
周秉衡一进门,就扯着嗓子重复了一遍开场白。
“张老!我爱人是苏沅贞的孙女,让我给您送点她自己做的药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