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河说出来得每个字都砸得很结实。
“没见过哪个军医家属,能指挥猛禽。”
他死死盯着周秉衡。
“周家老二,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是什么人?”
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肖震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路。
周秉衡却笑了。
他抬头,对上马长河审视的视线。
“马老,我问您一件事。五零年您在西南剿匪,苗寨那个老寨主,带着全寨人给您的部队带路,翻了三座大山,一夜之间包抄了匪巢。”
马长河的脊背僵了一下。
“事后您问过他吗?”
周秉衡的语速放得很慢。
“您事后问过他吗?”
“他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怎么就能精确知道每一条山路,哪里有埋伏,哪里能过人?”
马长河没说话,脸色沉了下去。
“您没问。”
周秉衡替他回答。
“因为您知道,山里人有山里人的本事。您用不着弄明白他为什么能,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站在我们这边。”
他停顿了两秒,声音里带上一丝柔软。
“我爱人,也一样。”
“她是苏沅贞的孙女,从小在山里采药长大,身上沾着草木气,野物不怕她。金雕是她治好的伤鸟,雪豹崽子是她捡的孤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不是封建迷信,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的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手抄件。
“但这份本事,有人想毁掉它,想把它变成一顶帽子,扣在我爱人头上,也扣在周家头上。”
马长河靠回椅背,半天没吭声。
“周家老二,”他终于又开口,“你今天来,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周秉衡摇头,“想让马老看一样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副本,翻到最后一页,转向马长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