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苏星眠。
苏星眠正抬头研究着地下板岩的结构层,神情认真,好像上面有花一样。
可梁劲却觉得后背发凉。
极速制服两个杀手,救下一个活口。
那急行军的身体素质,比他们这些当兵的汉子还厉害。
找到窝点,也比他们先一步闻到焦糊味。
更想不通的是,王德彪的右手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打断的?
眼前的路又是怎么被堵死的?
这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的帮手?
他满心的疑问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都被他咽了下去。
梁劲转过身,声音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沙哑。
“箱子搬走,人带回去!暗道入口留两个人守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
回到驻地时,天已擦黑。
师部保卫科的严东站在团部门口等着,脸色很难看。
梁劲将铁皮箱重重搁在会议桌上,叫来文书和两名连级军官作为见证人。
“登记造册,每份证据拍照三份。”
严东凑过来,翻开账本不到半页,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后背瞬间湿透。
他想起了那封差点让他铸成大错的匿名信。
再看看眼前这些要人命的证据,只觉得一阵后怕。
苏星眠就靠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
严东合上账本,闭上眼,再睁开时。
从兜里掏出钢笔,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签。”
……
当晚十一点,总机室。
赵建军持枪守在门外。
苏星眠口述电报,通讯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速跳动。
最高加密级别,收件人:京城西山招待所,周秉衡。
电报内容很短。
“铁箱已获。署名吕建章。账本四万七。活口十人。证据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