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红莲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是一朵得到了阳光雨露的食人花。
“是。”
然后红莲就走了。
阿月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她……她去做什么?”
安槐淡淡道:“跟你没关系。”
***
子时刚过,城东方向便腾起一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熊熊烈火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和凄厉的哭喊声,惊动了整座镇北城。
安槐站在客栈的窗边,静静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
翌日清晨,城里传遍了,昨夜城东张员外家遭了天火,偌大的宅院连同里面所有家财,都烧成了一片白地。
据说那张员外一家人虽然侥幸逃了出来,却也变得一贫如洗,比乞丐还不如。
官府查了半天,只查出是“灶火失慎”,草草结了案。
安槐找到阿月时,她正怔怔地看着城东的方向,眼神复杂。
安槐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她面前。
“这是你家铺子和宅子折的钱。”
阿月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安槐。
“不用看,不是我给的。”
安槐虽然有钱,也不是冤大头。
这钱,自然该谁出,就是谁出。
阿月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给安槐磕了个头。
“恩人!”
安槐侧身避开,没有受她这一拜。
“起来。”安槐说:“我要去一趟蛮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以如今的局势,留在这里也是危险。
回到蛮族,不管怎么说,也是有了根。
阿月闻,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
安槐没给她太多感动的时间。
翌日天还未亮,白寒铁便已牵来了四匹神骏的草原马。
一行人收拾停当,趁着晨曦微露,便策马奔出了镇北城。
阿月起初还紧紧攥着缰绳,心中忐忑不安。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
或许是身边的这三个人,气场太过奇特,让她无暇伤感。
行了约莫两日,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连绵的毡房和飘扬的旗帜,那是蛮族部落的聚居地。
马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这里分开吧。”安槐勒住马,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往后的路,自己走。”
阿月翻身下马,对着马背上的安槐,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蛮族的大礼,额头触地。
“大恩不谢。阿月若有来日,定为恩人立长生牌位!”
“不必。”安槐摆了摆手,调转马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