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将名单上所有人,即刻捉拿归案,验明正身,一个都不能少。”
“遵旨!”
“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旨!”
一声令下,一张天罗地网,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京城上空骤然撒开。
当天下午,工部侍郎周显正在家中与几位同僚品茶笑谈,大门被轰然撞开。
黎四一身煞气,手持圣谕,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他面前。
“奉陛下口谕,工部侍郎周显,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即刻拿下,押入天牢!”
周显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大胆!”他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本官乃朝廷三品大员,岂是你们说抓就抓的!我要见陛下!我要面圣!”
黎四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说了,你这种人,不配见他。”
话音未落,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卫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显。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的二十多个角落同时上演。
无论他们如何哭嚎、挣扎、搬出自己的靠山,在代表着皇权绝对意志的亲卫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到两个时辰,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被缉拿归案。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
三日后的黄昏。
月亮河边,不再是往日的宁静。
河岸一侧,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之下,黑压压地跪着二十多名曾经不可一世的官员和皇商。
周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禁军,将整个河岸围得水泄不通。
更远处,是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人人面带惊色,议论纷纷。
夕阳的余晖将河面染成一片血红。
杭玉堂走上高台,手持卷宗,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当众宣读了周显等人的罪状。
从偷工减料,到买通官员,再到制造伪证,欺上瞒下……一桩桩,一件件,听得围观百姓义愤填膺,怒骂声此起彼伏。
“……以上诸犯,罪大恶极,国法难容,民怨滔天!奉圣上谕旨,为慰亡灵,为正国法,所有主犯,皆判斩立决,即刻行刑!”
“斩!”
监斩官一声令下,令牌重重掷地。
刽子手口含烈酒,猛地喷在鬼头刀上,寒光一闪。
“噗!噗!噗!”
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地响起,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高台。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而靳朝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平静的河面上。
就在最后一颗人头落地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平静的月亮河,河心处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
那团沉寂了三日的发鬼,缓缓地、无声地从漩涡中升起。
只是这一次,它身上那股滔天的怨气,竟如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散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