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藏在何处?”
“销金窟,温柔乡。”
周鬼眼说:“但皇宫里没有风月场所,所以这一次,咱们得把他引到宫外。”
安槐来了兴趣:“宫外哪里?”
“烟雨楼。”
“烟雨楼我知道。”安槐说:“京城第一的青楼。”
“没错。”
“那可不是寻常的勾栏瓦舍。”
“烟雨楼是京城第一销金窟,出入的非富即贵,里头的姑娘,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去那里的男人,有的是为了风流,有的却是为了附庸风雅,更有不少是怀才不遇的文人墨客,想在那里寻得知己,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或是一首唱和的诗。”
他啧啧两声:“情欲、物欲、功名欲……种种痴念混杂在一处,简直是为‘雀阴’量身打造的饕餮盛宴。”
安槐默然片刻,似乎在思索这其中的可行性。
“如何引它出来?”
“引蛇出洞,需用上好的诱饵。”周鬼眼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雀阴’最喜纯净之物,越是纯净,对它的吸引力就越大。因为它最享受的,就是将一张白纸染黑的过程。”
安槐皱眉:“用什么当诱饵?”
“这简单。”周鬼眼说:“在宫里找几个宫女。”
“往烟雨楼那等污浊地里一放,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灯,鹤立鸡群!‘雀阴’好色贪纯,见了这等极品,岂有不扑上来的道理?”
“等事成之后,咱们给她们一大笔封口费,再许她们出宫,恢复自由身,嫁个好人家。这可是天大的恩典,里子面子都有了,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周鬼眼觉得这法子挺好,两全其美。
但安槐不同意。
“师父。”安槐说:“缺德了啊。”
周鬼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这……这怎么能叫缺德呢?”
“还不缺德?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进了烟雨楼,就算可以暗中派人保护,也难免有磕碰。再说,名声还要不要了,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可以对恶鬼凶神毫不留情,却无法将无辜之人推入火坑。
周鬼眼两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
安槐早有主张。
纯白无瑕嘛,有的。
她吩咐:“去把小殿下叫来。”
小殿下就是团子。
本来只是个小公子,可靳朝成了皇帝,他成了皇帝的义子,也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不是靳朝亲生的,是收养的,但现在也没亲生的啊,自然就是唯一。
只有安槐,经常拿他当冤大头使唤。
团子噔噔噔就来了。
他如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干净得像山巅初雪,唇红齿白,一身青葱少年气,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好一个纯净剔透的少年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