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
房梁上的团子:“……”
安槐:“……”
周鬼眼感受着三道足以杀死人的视线,干笑了两声。
“咳,幸不辱命。此獠已除,可保宫中暂时无虞了。”
他说着,拍了拍胸口,一脸“我为集体存过宝,我为社稷立过功”的骄傲。
“咳!吞贼已除,此事暂了。为师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现下一魄‘非毒’,其气已显。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布置下一个任务,企图蒙混过关的模样,安槐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好听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周鬼眼说:“此阵以七日为一期,每隔七日,子时三刻,必会召一魄。地点,依旧是那御花园。”
“到时候,你们听我安排。”
他信誓旦旦,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命令下达,众人各司其职。
周鬼眼得了空,抱着他的宝贝葫芦,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生怕被人找到一样。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夜,月色如霜。
子时已至。
风不动,叶不响。
子时一刻。
草丛里的虫鸣都仿佛被冻结了,静得令人心慌。
子时三刻。
预中“非毒”现身的时间点,悄然滑过。
御花园里,除了清冷的月光,和他们几个大活人的心跳,什么都没有。
别说“非毒”的影子,就连一丝阴气的波动都未曾感知到。
对方,没来。
大家从冷静,渐渐急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丑时将近,周鬼眼那张俊俏的公子脸,神色从胸有成竹,到迟疑不定,再到铁青一片。
他猛地从假山后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不应该啊……怎么会不来?阵法未破,七日之期已到,他没道理停下啊!”
那模样,活像一个准备了满汉全席,却被放了鸽子的厨子,又气又急,还带着几分委屈。
安槐从阴影中走出。
“他看见了。”
周鬼眼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见什么?”
“看见召唤一个,被你抓一个。召唤一个,又被你抓一个。”安槐的语气平静无波:“换做是你,你还继续吗?”
靳朝深以为然。
那幕后之人费尽心机布下“七殇锁魂阵”,显然图谋甚大。
可到现在为止,他所有的召唤,都被周鬼眼截胡了。
对方若不是傻子,就该知道自己早已暴露,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要么,是心灰意冷,干脆放弃了这阵法。
要么,是改了策略,另寻他法。
“放弃?”周鬼眼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十恶不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