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周鬼眼眼珠一转:“就是不行。”
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可谁叫他是辈分最大的呢,大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安槐幽幽地叹了口气。
“师父,剩下的‘臭肺’与‘除秽’,你打算何时动手?”
既然看不着,那就干脆点,直接问下一个。
无论周鬼眼要做什么,等三魂七魄全了,自然就知道了。
周鬼眼那张俊俏的公子脸上,得意的神情几乎要化为实质,满溢而出。
“下一个七日。”他慢悠悠地开口:“‘臭肺’与‘除秽’本就是同根而生,一为浊气之源,一为洁净之末,相生相克。那施术者只要想召一个,另一个必然会随之而来。”
他顿了顿,用一种“你们这些凡人不懂了吧”的眼神扫过安槐。
“也就是说,下一次,就是买一送一。咱们一次就能将它们一网打尽。”
周鬼眼一拍葫芦,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届时,七魄归位。再加上那虚无缥缈的三魂……嘿,这人,就算凑齐一套,全乎了。”
凑齐一套……
安槐和靳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行了,”周鬼眼摆摆手:“都回去歇着,养精蓄锐。七日之后,听我号令便是。”
说罢,他抱着心爱的葫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众人也只好按他说的,各自散去,静待七日之期。
然而,皇城之内,诡事从不等人。
次日清晨,本不上朝,但说国子监祭酒刘大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来了。
靳朝眉头微蹙。
国子监祭酒,正四品,掌管着整个大燕的教育体系,是文官清流中的领袖人物。
这样一位注重体面的老臣,竟会做出如此失态之举,必然是遇上了天大的麻烦。
前厅之内,年过花甲的刘祭酒须发凌乱,官服上还沾着晨露和尘土,一见到靳朝,便“扑通”一声再次跪倒,老泪纵横。
“陛下!”
靳朝沉声道:“刘大人,何事惊慌至此?”
“是崇文书院……闹鬼了啊!”刘祭酒声音发颤,仿佛那两个字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断断续续地,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崇文书院,乃京师直属的官办书院之首,地位尊崇。
其内的藏,更是规模宏大,冠绝京城。
凡是来京备考的各地生员,无不以能入内读上一日书为荣。
可就是这么一个文风鼎盛、浩然正气充盈之地,最近却出了怪事。
出事的,是书院最偏僻的藏书西院。
那里专门存放往届的考卷、废弃的文稿以及一些无人问津的旧籍,平日里人迹罕至。
“西院书案上,有一盏不知何年月的旧陶油灯。”刘祭酒说:“半年前开始,每到子夜,那盏灯……它就自己亮了!无油,无芯,就那么凭空燃起一簇幽幽的火苗,任风吹也不灭,直到天明才熄。”
起初,大家只当是哪个学子夜读忘了吹灯,并未在意。
可紧接着,就出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