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耐着性子解释:“我若取他骸骨,便是让他尸骨不全,魂魄亦会受损,轻则影响来世气运,重则……可能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沦为孤魂野鬼。”
她要的是活下去,不是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红莲托着下巴,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子,”她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安槐道:“您完了。”
安槐皱眉:“什么完了?”
“您是真喜欢上靳朝了。”红莲一脸“我全看透了”的表情。
“主子,您平时做事的风格,可不像是会管别人死活的样子。”
安槐无语。
她最初接近靳朝,目的确实不纯。
他身上那股因杀伐过重而缠绕的阴煞之气,对她而,是大补之物,简直是行走的十全大补汤。
后来嘛……
睡着睡着,发现他太好睡了。
再后来……
发现这个人虽然是个“活阎王”,私下里却意外的……乖。
听话,好哄,还特别会顺毛。
这么一想……喜欢上,好像也挺正常的?
安槐烦躁地揉了揉脸,将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别胡说八道。”她嘴上硬撑着:“总之,这两个法子都行不通。让我想想……总归还有时间,不急于一时。”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
皇城,寝宫。
靳朝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安槐离开后,他心头的不安越积越厚,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更不知道安槐为何要瞒着他。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宝物出现了一丝裂痕,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色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在极度的疲惫中,勉强有了一丝睡意。
半睡半醒,混沌之间。
他感觉床沿微微一沉,熟悉的气息萦绕而来。
那气息驱散了他心头的燥热与不安,像炎炎夏日里的一捧清泉,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伸出手臂,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揽入怀中。
怀里的人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挣扎。
靳朝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让他安心的味道,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回来了……”
然后,便抱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睡得格外安稳,再无梦魇。
清晨,安槐还没起,周鬼眼回来了。
靳朝一见,只觉得不太好。
越大的人物出现,证明事情越麻烦。
简单的事情安槐自己就办了。
麻烦一些的,周鬼眼指点一下就行。
现在他亲自回来了,那就是大事。
不过这师徒俩一向神神叨叨,他自觉的把空间留给他们。
靳朝走后,周鬼眼就来了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安槐送给他一个白眼。
“那您还给我二选一,故意的吗?”
周鬼眼嘿嘿一笑:“我就是故意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