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放在驯魄上也一样。
“好了,玩够了。”
安槐说:“现在说说吧。你是什么人?召唤你的人,又是什么人?”
那躺尸的“尸狗”魄闻,只是将模糊的脸扭向一边,用后脑勺对着她,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顽抗姿态。
安槐也不恼,声音依旧平淡:“不说?”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说也行。我养了一只鸟,最喜欢吃的就是你们这种无主的魂魄。对它来说,你这点道行,刚好够塞牙缝,味道应该还不错,嚼起来嘎嘣脆,鸡肉味。”
说着,她甚至不需要高声呼唤,只是心念一动。
“九条。”
“啾!”
一声清越的鸟鸣划破内殿的寂静,九条从殿梁上疾射而下,稳稳地落在安槐的肩头。
当它看清那是一团魂魄时,金色的眼瞳瞬间亮了起来,透出一种美食家看到顶级食材的兴奋与渴望。
它甚至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对着那“尸狗”魄的方向,试探性地“啄”了一下空气。
那动作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食欲。
桌上的“尸狗”魄在九条出现的一瞬间,就僵住了。
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来自天敌的绝对压制!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只看起来不大的黑鸟身上,蕴含着足以将它撕碎吞噬一万次的恐怖力量。
“不……不要!”
“尸狗”魄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鲤鱼打挺从“尸体”状态蹦了起来,方才那股子摆烂的劲头荡然无存,开始在小小的灵力圈里亡命奔逃。
九条一看猎物动了,更兴奋了。
它从安槐肩头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灵力圈外。
并没有急着进去,只是迈着优雅又带着一丝戏谑的步子,绕着圈行走,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里面那个惊慌失措的小东西,如同猫在玩弄掌中的老鼠。
“尸狗”魄跑了两圈,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迫感逼疯。
突然,九条似乎失去了耐心,整个鸟身化作一道残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灵力屏障,一爪子就将那狂奔的小人儿精准地按在了地上!
“哇啊啊啊啊——!”
“尸狗”魄发出凄厉的惨叫。
九条低下头,用它那坚硬如铁的鸟喙,不轻不重地在那小人儿身上啄了一下。
“砰!”
一声闷响,“尸狗”魄的魂体被啄中的地方,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黑气四溢,疼得它满地打滚。
九条似乎觉得这玩具很有趣,抬起爪子,又啄了一下。
“砰!”
“别……别吃了!我服了!我服了!姑奶奶饶命!鸟大爷饶命啊!”
在被彻底啄散架之前,“尸狗”魄终于崩溃了,抱着脑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求饶声。
“九条,回来。”
安槐淡淡地开口。
九条闻,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爪子,又耀武扬威地用翅膀扇了那小人儿一下,这才扑腾着翅膀,飞回安槐的肩头,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仿佛在邀功。
安槐伸手拍了拍它油光水滑的羽毛,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魂魄身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