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它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克星!
它当机立断,便要弃了赵武的肉身,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想走?”
安槐冷哼一声,夹着匕首的手指猛地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匕首,竟被她硬生生用两根手指拗断!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五指张开,掌心迸发出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一把按在了赵武的天灵盖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赵武的口中发出。但这声音并非人声,而是一种尖锐、扭曲,能刺痛人神魂的诡异音波。
一道浓郁的、不断变幻形状的黑影,被那白光硬生生地从赵武体内拽了出来!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狰狞的鬼脸,时而变成扭曲的毒蛇,充满了混乱与邪恶的气息。它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白光的束缚。
“哪里跑!”
周鬼眼不知何时已跳下阁楼,手里托着一个黄皮葫芦,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那黑影遥遥一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
葫芦口陡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伏矢”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嚎,身不由己地被拉扯着,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葫芦里。
周鬼眼眼疾手快,掏出一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黄符,“啪”地一声贴在葫芦口上。
葫芦里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随即安静了下去。
而演武台上,赵武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诡异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安槐甩一甩衣袖,走了。
不过她现在是男装的白公子,无人想到,她是后宫之主。
周鬼眼抱着他的宝贝葫芦,喜滋滋地跟上去。
“搞定!”他摇了摇葫芦,得意洋洋:“这‘伏矢’可比‘尸狗’狡猾多了,真是费功夫。”
他将葫芦与之前装“尸狗”的黑布袋一同挂在腰间,一左一右,像两个战利品。
“两个了。”
周鬼眼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神情变得凝重。
“别高兴得太早。”他沉声道:“七魄之中,‘尸狗’主怒,好勇斗狠;‘伏矢’主贼,善于偷盗。这两个,都还算是有迹可循。”
“接下来要找的,是‘雀阴’。主‘淫’之一魄,最是能坏人根本,污人神魂。它藏得更深,也……更脏。”
“如何脏?”
“这‘淫’字,可不止于男女之事。”
周鬼眼像个在街头巷尾兜售秘闻的说书人:“它是一切欲望的放大与扭曲。”
“比如画师对一抹绝世之色求而不得的疯魔,文人对一篇惊世之作呕心沥血的偏执,饕客对一道珍馐百死不悔的贪婪,当然,也包括那最原始的、无法餍足的色欲。”
“‘雀阴’不似‘尸狗’那般需要战场煞气,也不像‘伏矢’一样依赖嫉妒怨恨。它只需要一个‘痴’字。”
周鬼眼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圈:“它会找上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痴人,潜伏其中,以他们的痴念为食,将其放大百倍千倍,直到那人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精气神魂被啃食殆尽,最终化作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