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方才那两个皇室血脉口中,削铁如泥、霸气绝伦、它连提鞋都不配的天下第一神兵?
器灵僵住了。
半晌。
“啊——!!”
器灵胸膛剧烈起伏,那张由煞气凝聚出的大黑脸,硬生生憋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乃前朝血衣大将军霍屠的随身佩兵,饮过十万敌寇之血,斩过无数名将头颅,便是大燕太祖皇帝当年得了它,也得供在太庙里好生镇着!
“欺人太甚!欺吾太甚!”
器灵气得浑身黑金煞气乱窜,长矛在空中剧烈抖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挺有精神啊。”
一道冷清清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器灵动作猛地一滞。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它僵硬地抬起脖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月色下,一男一女并肩而立。
看着自己。
就像是在看一块已经进了锅的红烧肉。
器灵的怒火,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万载玄冰水,“滋啦”一声,灭得干干净净。
怎么是这个女煞星?
两个时辰前在太庙里,就是这个女人,不讲武德,连句场面话都不说,直接召出成百上千只阴森恐怖的鬼手,把它按在地上锤!
它堂堂神兵,硬生生被逼得自爆了大半修为才逃得一命!
器灵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大将军的威严,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头,瞬间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必须马上跑!
这凶兵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认出安槐的刹那,半点犹豫都没有,矛尖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光就要往旁边的宫道逃窜!
“砰!”
左侧的宫墙之上,一道黑塔般的壮硕身影轰然砸落!
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白寒铁双脚一跺,一股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拔地而起,化作一面厚重的黑墙,死死封住了左侧的去路。
与此同时,右侧的枯槐树下,一阵幽冷的脂粉香随风飘来。
一抹刺目的鲜红自树影里款款走出。
红莲飘在半空,十指纤纤,指甲却长如利刃,染着滴血般的蔻丹,笑吟吟地拦住了右侧的退路。
四面楚歌。
器灵急停在半空,矛身嗡嗡乱颤,一双铜铃眼在四周飞快地扫视着。
它虽狂妄,却不傻。
安槐是万万不能碰的,碰之即死;她旁边那个狗皇帝一身真龙紫气,更是天生克制阴邪煞物。
那就只能从左右两边突围!
器灵先看了一眼左边的白寒铁。
白寒铁看起来比他还壮实。
器灵果断移开视线,看向右边的红莲。
这女鬼生得细皮嫩肉,小腰盈盈一握,风一吹就跟要折了似的。
一看就是深宫里头投井自尽、只会哭哭啼啼的宫女侍婢。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