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赤狐岭的胡族长吗?”山羊胡凑上来,笑得十分猥琐,“怎么,赤荒原那穷乡僻壤待不下去了,跑天妖岭来碰运气?”
胡九媚扇子一展,挡住半张脸,“佘四郎,你姐没来?派你这么个跑腿的来打前站,九蛇窟是没人了?”
佘四郎脸色一僵,随即嗤笑一声,“我姐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不过,若是你陪我喝一杯,我倒也不是不能帮你引荐。”
胡九媚笑容不变,“我如今跟了位新主子,得伺候着,没空跟喝酒。”
“新主子?”佘四郎目光扫过金牙和熊霸,最后落在徐长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皱起眉头,“一个妖仙初期的杂鱼,也配?”
“胡族长,你怎么饥不择食到这等地步了?”
胡九媚脸色一沉,扇子“啪”地合拢,“佘四郎,嘴上把点门。这位是我赤狐岭的贵客,你再出不逊,别怪我扇子不长眼。”
佘四郎身后那四个九蛇窟妖修,齐刷刷把手按在刀柄上。
金牙和熊霸也往前压了一步,两边剑拔弩张。
坊市里的散修们见势不妙,呼啦啦往后退了一大圈,生怕被殃及池鱼。
徐长生抬手,示意金牙和熊霸退后。
他懒得跟佘四郎废话,朝金牙抬了抬下巴。
金牙会意,上前一步,随手一抖,“哗啦啦”倒出十块极品妖晶。
每一块都莹润剔透,充满了磅礴的妖力。
佘四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那四个佩刀妖修的眼珠子也直了。
极品妖晶这玩意儿,在万妖城也算硬通货,寻常妖仙攒个百八十年未必能攒出一块来,这狼妖随随便便就掏出一把?
佘四郎的喉咙滚了滚,脸上那点阴阳怪气,迅速换成了热络的笑,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三分,“您稍等,我这就上去通报我姐!”
说完扭头就往楼里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那四个手下低喝道:“愣着干什么?上茶!上好茶!”
不多时。
佘四郎又跑下来,满脸堆笑地弯腰引,“我姐在三楼雅间候着,几位楼上请。”
三楼雅间布置得倒是不俗,临窗能俯瞰半个坊市,墙上挂着妖兽皮毛,案上摆着灵果香茗。
佘三娘就坐在主位上,三十来岁的模样,徐娘半老,眉眼间跟佘四郎有三分像,但比他沉得住气。
她手里转着一块天妖令,见徐长生进来,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坐。听说你手里有极品妖晶?”
徐长生在她对面坐下,金牙站在身后,将十块龙眼大的晶体放在桌子上,映得满室生辉。
佘三娘的蛇瞳缩了一下,手里转令牌的动作停住了。
“天妖令,什么价?”徐长生问道。
佘三娘把那块令牌往桌上一拍,身子往后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人不说暗话,一块天妖令,换你一块极品妖晶。不讲价。”
金牙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摊子上最贵的才八百上品妖晶一块,而一块极品妖晶最少能兑换一千上品妖晶,这娘们儿张口就要昧下两百上品妖晶,黑得没边了。
“前辈,不能答应,这是拿我们当猪宰啊!”熊霸焦急道。
徐长生又拿出了十块极品妖晶,摆在桌子上。
“我要二十枚天妖令。”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