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扫平天狼山，又是一副杀伐果断的当家嘴脸。

三张脸，无缝切换。

不愧是九蛇窟的精锐，单单是这幅变脸的本事，就让人望尘莫及。

徐长生目光微微一闪，忽然开口道：“三娘。”

佘三娘笑容一僵，不知怎的，被徐长生这声“三娘”叫得后脊梁有点发凉，赶紧应道：“客卿您说。”

“九蛇窟，跟天界的万蛇窟，是什么关系？”

殿前安静了下来。

佘四郎正指挥人搬箱子，闻手一抖，箱子差点砸脚面上。

九蛇窟的几个妖修，也齐刷刷扭过头来，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佘三娘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起来，她挥了挥手，示意左右退开，才凑近两步，压着嗓子道：“客卿好眼力。我九蛇窟这一脉，往上数几十辈，确实是从万蛇窟分出来的。”

“万蛇窟在天界，是仙帝麾下的蛇族大势力。我九蛇窟在妖界扎根，面上跟天界撇得干干净净，可暗地里，老祖跟万蛇窟那边一直有联系。”

她蛇瞳一竖，盯着徐长生的脸，小心翼翼道：“客卿问这个，是见过万蛇窟的人？”

问出这句的时候，佘三娘目光闪烁，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徐长生目光微微闪烁。

他想起在人间界时，万蛇窟柳尘那档子事。

天界万蛇窟，妖界九蛇窟。

一个“万”，一个“九”，都是蛇族，往上数几十辈还是同一条根。

九蛇老祖招揽他，当真只是看中他的鲲鹏血脉和战力？

还是说，万蛇窟那边，早就把“仙王悬赏”的消息，递到了九蛇窟？

“这些老东西，表面笑嘻嘻，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一个个的都是笑面虎。”

徐长生心中腹谤，暗暗警惕。

佘三娘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又挂不住了，试探道：“客卿若是跟万蛇窟有什么过节，三娘可以去老祖面前递个话。”

“没什么过节。”徐长生淡淡道，“随便问问而已。”

他越说“随便问问”，佘三娘心里越不踏实，可又不敢追着问，只能干笑两声，回头冲佘四郎吼了一嗓子，“磨蹭什么？搬快点！”

“老祖那边还等着呢！”

佘四郎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指挥人加快了速度。

金牙凑到徐长生身后，小声道：“前辈，您方才问那个，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徐长生缓缓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九蛇老祖这招揽，来得太巧了。”

金牙挠了挠后脑勺，没太琢磨明白，可也不敢多问。

胡九媚却听懂了，扇子一收，狐眼眯了眯，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她本以为傍上徐长生，是抱上了大腿。

可现如今看来，似乎另有蹊跷。

这位前辈，和万蛇窟那边，只怕根源颇深。

无论众人如何心思，天狼山覆灭已成事实，该搬的也全都搬走了。

众人在天狼山修整了两日。

第三日晌午，九蛇窟的山门，已是遥遥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