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月婷拥着被子沉沉地翻了个身,将自已完全埋进被子里,确认哭声不会传出去,这才敢真正落泪哭泣。
但即便如此,郝月婷还是不敢哭的太大声,生怕父亲发现蛛丝马迹,会担心自已,也影响他和庄肃之间的关系,只能极力压抑着声音,尽可能小声地落泪。
她只觉得满腹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
哭着哭着,就连她自已也分辨不清,自已这究竟是因为她和庄肃之间未来渺茫而哭,还是因为自已的一腔热情被冷水从头浇了个透,发现从头到尾都是自已一厢情愿,对方从未对自已动过心而哭。
她知道一直是自已暗恋庄肃,也想过庄肃或许从没察觉到过她的情意,也对她感觉平淡。
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真的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落差和被打击的感觉,一时半会,实在难以消化。
哭了不知多久,郝月婷感觉自已的眼眶都被泪水泡肿了,发酸发烫,泪几乎快要流干了,这才渐渐停下来。
倒不是心底的难过排解空了,而是实在哭累了,没有力气了。
郝月婷只觉自已此时此刻就像一滩无人在意、无人喜爱的烂泥,沉重地摊在这里。
好不容易缓了口气,她费力地扯开盖在身上的棉被,手推着床沿,借力让自已将身子翻过去,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郭长青大概是上班去了,家里一片安静,安静到几乎喘口气都能听到回音。
郝月婷无由来地感觉到一阵心慌,莫名有一种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错觉。
稍稍平静一点,郝月婷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不能再这样继续待下去了,这些情绪根本消化不掉,她想找人说一说,排解一下自已的情绪,也问一问别人的意见,再自已待着只会越来越糟。
她需要出去走一走,需要有人倾诉,需要陪伴。
可偏偏和自已最亲近的父亲不能说。
郝月婷想了一圈,也是在这时候才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已真没几个交心的朋友。
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宋幼仪了。
她想去找宋幼仪,可人都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才忽然意识到,自已从未问过宋幼仪家在哪里,今天还是周末,要去哪里找她?
郝月婷懊恼地闭了闭眼,又苦闷无奈地重新向后倒了回去。
另一边,饭馆。
庄肃一大早便拉了满满一车的新鲜果蔬从后门进了饭馆的后院。
沈时微一早就来了店里,这会刚将第一笼包子蒸出来,本以为庄肃采购白天用的食材还要再等一会才能到店里,没想到转头就看见他垂眸站在菜车旁微微出神。
沈时微一时稀奇,走上前去。
“庄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之前不是嘱咐过你了吗?这几天蔬菜供应商还没找到,不论谁早上去买菜都不用太早,店里都有提前备好至少一上午的食材的。”
“还是睡眠重要,至少得在家睡饱了再来啊,不能影响休息。”
庄肃仿佛慢半拍似的,视线有些发散的看着沈时微片刻才反应过来,微微扯了扯嘴角。
“哦,我今天起得早了点,醒了就睡不着了,所以干脆提前去买了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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