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这一杯,你可无论如何都要喝。”
老唐也跟着同样举杯,眼里的期盼不而喻。
宁远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也想做他熏鱼的生意。
这杯酒代表期盼,也代表老孙、老李和老吴三人的信任。
看来无论如何都是要喝了。
宁远虽然不太喜欢喝酒,但却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他望着杯中刚刚又被倒满的清酒,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和众人一一碰杯。
“虽然我不能保证以后这生意能一直红火下去,但只要我有能力,一定不会亏待大家。”
“还有唐叔,如果您也想做熏鱼的生意,我自然是欢迎的,这于我而,也是多一条销路。”
“至于细节,我们改天找时间好好谈一谈。”
老唐眼睛瞬间亮了,完全没想到宁远能这么痛快。
毕竟从前他因为不想让宁远在家里蹭吃蹭喝和自己老婆吵架的事,他还历历在目,也知道宁远应该就是因为听见了他们两个人的争吵从那以后才没再来过家里的事。
本以为宁远会记仇,这笔生意不好谈下,没想到恰恰相反。
这么一来,老唐反倒有些羞愧了。
但机会就摆在面前,还是先答应了再说。
老唐连忙点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激动,干脆将刚刚倒满的这一杯酒昂头喝下。
“不多说了,我先敬你一杯,叔真的谢谢你宁远,等叔赚钱了,一定多给你一些分成,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尽管来和叔说,但凡是能帮上忙的,叔绝对不推辞!”
宁远的熏鱼有多好卖他不是没听说,如今能买到宁远熏鱼的渠道只有供销社和国营饭店,因此这些天每次供销社和国营饭店开门的时候,门口的人都乌央乌央的,有时候甚至还会买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在他这里再增加一条销路,想不赚钱都难。
喝完了一杯,老唐紧接着又倒上一杯,许宁远、老李、老孙和老吴碰杯。
老孙、老吴、老李三人忍不住调侃他。
“唐哥啊,是你请我们喝酒,你自己倒是连着喝了那么多杯了,你这是怕你这好酒,等会被我们喝完了你就喝不上了,所以故意先多喝一点吗?”
老唐知道他们是在玩笑,也笑着回应。
“这话可不好瞎说,说的好像我不是真舍得请你们喝酒似得。”
“我这不是想好好感谢一下宁远嘛,跟你们的想法一样。”
“行行行,那不说了,都在酒里。”
“都在酒里。”
众人又是互相感谢,又是拜托彼此日后多多照料,又是因为开心而碰杯……
一来二去,宁远这原本不打算喝多的人,也不知不觉的连着喝下了许多杯。
他那张原本只是微微透粉的脸,肉眼可见变得越来越红,从耳根红到了脖根,连眼里都透着红丝。
喝到这种程度,众人眼神都有些迷离涣散了,老李老吴几人更是东倒西歪,坐着都费劲,又是唱歌,又是拍手划拳,没个正形。
唯独宁远,喝醉了不光没失态,反倒坐得比平日里更端正了。
——老唐一回头,只见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脖子向上拔着,一本正经地目视前方。
“宁远,你怎么坐的这么板正……”
老唐歪过脑袋看了看他,只觉得他这坐姿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他想了半天,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这坐姿我见过啊!”
这话引起了旁边几人的注意。
“在哪里见过?说说。”
“在部队里见过啊!”
“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想进部队当兵来着,当时还去部队里参观过呢,虽然最后没能去成,但参观那一趟也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当时部队里那些军人都像宁远这样,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蹲着都要把手放在膝盖上的。”
说完又觉得有些奇怪。
“咦,宁远,你什么时候去当过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