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安愣愣地眨眨眼。
“道歉?”
他有什么好向她道歉的?
宁远扶了一下额头,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已的思绪更清晰顺畅一些。
他的声音因为醉酒断断续续,但表述的却意外连贯——
“你住在我家里,我就有责任保护好你,今天是我回来的不够及时,思考的不够全面,才让你陷入了危险。”
“抱歉,安安,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产生心理阴影……这年代的心理医学太不发达了。”
宁远边说边忍不住吐槽。
乔安安虽然搞不懂具体什么是心理阴影,什么是心理医学,但她能听懂的是宁远在关心她,关心她的心理健康。
宁远见她嘴唇哆嗦了几下,努力将视线聚焦,生怕是自已的话引得她勾起伤心事,自责的将目光收紧几分,努力安慰。
“我不该提这些的,实在抱歉,但是安安,我想让你知道,你其实是一个特别好的女孩。”
他有些晃悠地掰着手指头细数。
“你很善良,温柔,坚韧,聪明,很会照顾人的女孩,你真的真的很美好,你值得一切好的东西。”
醉酒之后维持清醒实在太耗精力,宁远说着说着,气息便开始有些不足,精神也越发涣散,吐字之间的间隔也跟着被拉长。
“总之,别为任何人难过,你比刚刚遇到的那几个人都好……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沉重到根本抬不起来。
可乔安安还是听清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她扶着他的肩膀,一边将他缓缓放平在床上,一边忍不住鼻头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险些落下来。
替他将被子向上扯了扯,望着那张逐渐沉入梦境的平和面容,乔安安轻叹。
“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这些,还想安慰我……傻不傻啊,我的感受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她可不可以理解为,她在他心里,其实占据着分量不轻的一席之地呢?
暖黄的灯光下,乔安安眼底的爱慕正在成倍疯长。
他多想他能感受到。
怎么办,她感觉自已好像彻底陷进去了。
如果将来她还是要离开他,到时候她真的能像自已曾经设想的那样真诚的祝福宁远找到更好的人,然后平静地转身离开吗?
乔安安觉得自已好像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做不到。
未来渺远,她和宁远的将来像是两条一路向前的线,不知是会继续纠缠在一起,还是会在哪一刻彻底解开,渐行渐远。
如果注定有一天她要离开他,那么她希望自已能永远记住他的模样,记住当下令她感慨心动的这一刻。
乔安安定定地站在他床前,头一次允许自已如此大胆恣意的打量他,想将他永永远远刻进自已的脑海里。
床上的宁远呼吸沉重,似是毫无觉察。
不知究竟在他床前站了多久,乔安安确认自已永永远远都能记得这一刻后,悄悄挪动已经站麻了的脚,向后退了一步,准备轻轻离开。
然而转身的瞬间,却再次被什么牵绊住。
她低头,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手,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
从方才开始,一直没松开。
乔安安不想惊动他,转了转手腕,试图将手抽出来。
不料男人忽然间翻了个身,下意识般,手收得更紧了,仿佛将她当做了他的所有物,亦或是枕头,顺手将她往自已身前一扯。
乔安安一个踉跄,就这么往床沿猛地跌去,身形一歪。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已已经躺在了男人怀里。
他抓着她的手腕,胳膊在她胸前环了一圈,将她紧紧锢在怀里。
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笼罩,仿佛扯着她进入了独属于他的“私人领域”一般。
乔安安心跳都停了两拍。
她只敢微微侧过头,试探地确认。
“宁远,你清醒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道模糊不清的哼声。
宁远不知是不是在梦里听见了她的问题,给出的回应也如在梦中。
乔安安重重地呼了口气。
看来只是潜意识的动作。
她想要悄悄挣扎抽身,可男人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顾着她的那只手不分轻重的拍了两下她的胳膊。
“安安,没事了,郑三狗……监狱……了,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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