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看清了屏幕上那刺眼的红字。她盯着“降格为从属节点”这几个字看了两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个“取消”。
红字消散,权限关闭。
“想什么呢。”她退了半步,有些无奈地看了沈夜一眼,语气里没有那种刻意端着的清冷,反而透着股鲜活的烟火气,“点下去,我就成你的牵线木偶了?我好好一个人,干嘛非得挂你身上当个没思想的挂件。”
她轻轻拍了下腰间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短刀刀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
“属性我自己涨,怪我自己杀,又不是提不动刀了。”青禾的语气透着点轻松的执拗,“用不着你凡事都替我兜底,真要是成了只知道听指令的木偶,以后你犯浑的时候,连个能骂你的人都没了。”
王德发在后头原本还羡慕得直搓手,听到这话,默默缩了缩脖子,把想凑上去问问“夜哥能不能让我也当个挂件蹭蹭防御”的念头,彻底咽回了肚子里。
手腕一转,沈夜从操作台旁边的备用格里,抓起了一只极其脆弱的薄壁玻璃水杯。
合拢。
咔嚓一声脆响,玻璃渣子混着几滴残留的水珠,直接在他掌心爆开。
沈夜面无表情地甩掉手上的碎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王德发刚才掉落的紧固螺帽。指腹压住螺纹,轻轻一搓。
“吱——”
螺纹发出沉闷的金属变形声,被搓平了一半,但整个螺帽并没有被直接捏瘪。
第三次,他反手握住旁边的备用液压阀门。
“咔哒”一声轻响。阀门被他两根手指精准地卡进了第二档。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全没有伤到内部脆弱的齿轮。
“行了,适应了。”沈夜甩了甩手,手上的细微划痕已经愈合如初。力量校准完毕。
王德发这时候才从外头吭哧吭哧地拖进来一张厚重的老式金属椅。这椅子的腿粗得像大象腿,底盘被王德发刚才在走廊里直接用高功率焊枪加固了三层三角形支架,上面还带着没褪去的暗红色高温。
“夜哥,坐这把!”王德发擦了把汗,咧嘴笑道,“防爆防核防领主!绝对结实!”
沈夜走过去坐下。椅子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承重闷响,四平八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老孙,把刚才的承重数据单独立项。以后城内的核心承重设备,全按我现在的标准换。”沈夜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剩下的账,我该跟深渊结一结了。”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