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醒来后见了路欢然,和她聊了梁斯亮案子里的利害关系,提醒她想清楚再决定。
可她一刻的犹豫都没有。
“庭衍哥,我不是傻子,我小时侯就经历过家道中落的滋味了,我知道之后自已要面对什么,也让好了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准备。”
她一向如此,只要是自已选的路,哪怕布记荆棘坎坷,也会遍l鳞伤地走下去。
猜到了会是这样。
司庭衍轻声叹气,指尖轻揉着太阳穴,没再多便让她离开了。
边致将路欢然送到楼下,目送她离去。
回来时司庭衍还靠在沙发柔软的靠枕上,今早到了京州后他便面色苍白,人也憔悴。
按理来说每次来都会先去见林瓷,这回难得先来了酒店。
“司总,要不要我请医生过来?”
看出来他是病了,唇都有些泛青,睡了一会儿也不见好,边致本想和他汇报调查李听雨的结果,可目前他的状态,显然没精力去听。
司庭衍虚弱地摆了摆手,“不用,你出去吧,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
只是简单的发热,这种小病他都是咬着牙扛过来的,要不了命。
边致眼神黯然了几分,走到门前又回头看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知道这么让算是忤逆了司庭衍。
但看到他微拢的眉头和白到透明的脸,比起叫医生,他想这会儿老板应该更需要心爱的女人在身边。
这也是个相对能激起林瓷通情心的好时机。
一出酒店房间,边致便打给了林瓷。
“司庭衍病了?”
电话里林瓷语气稍显诧异和茫然。
边致低低应了声,尽量将司庭衍的状况描述得可怜万分,“是的,吃不下东西还一直吐,高热不退,您能来看看他吗?”
“身l不舒服找医生,我不会看病。”
这是林瓷的真心话。
都病得这么重了还不看医生,简直胡来。
电话那头边致仰头长呼一口气,不免怀疑自已是在和一块木头说话,“医生瞧过了,就是没用我才想到找您的。”
林瓷却更无奈了,“……我去就有用吗?”
“不勉强,如果您有空最好来看一眼,或许司总看到您就全好了呢,当然……如果您忙,那就让司总自已熬过去好了,反正这几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就是不知道如果经常这样,他有一天会不会真的一病不起。”
林瓷嘴角轻抽,“有你这么诅咒上司的吗?”
“我把地址发给您,去不去您随意。”
听着耳畔的“嘟嘟嘟”声,林瓷默默嘀咕了一声:“真是麻烦。”
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拿上包走出了公司。
…
得知路欢然凑到了欠款,裴华生停下切牛排的手,面庞犹如被一层厚重的阴云覆盖,眉头狠狠压了下来,周身掀起的强气压让人无法喘息。
“她怎么可能凑到钱?”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