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边致整理来的资料一份份看过去。
裴华生的不悦逐步递增着,这些东西太详细了,详细到如果司庭衍看到了,一定会找来询问他李听雨的事情。
“拿到的时侯有人看到吗?”
“没有,那一块是死角,我趁着边致不在就马上偷出来了。”
裴华生猛地扬手,将厚厚一沓资料挥落一地,李亨站在面前,那些纸张从他脸上飞过,锋利的页角划着皮肤。
留下丝丝缕缕的痛。
可他仍然弓着腰,大气不敢喘。
自已的妹妹被裴华生控制着,他让他当狗,他就要立刻学狗叫,哪里敢有半点怨。
“偷出来又怎么样?边致那种人精肯定有备份,就算没有,只要他看过的东西,他都会记在脑子里。”
这次是不可能避开司庭衍了。
现在唯一能让的就是想好应对方法,好让自已和李听雨的所作所为彻底切割,“你继续跟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那个孩子的事要插手吗?”
“不用。”
话刚出口,裴华生像是想到什么,缓缓掀起眼帘,阴鸷的眸盯着前方的李亨,他不禁感到畏惧,立刻低下了头。
“你让那个老太婆有意无意向林瓷透露一下孩子的身世问题,最好挑起林瓷的怀疑。”
他就是要让他们患得患失。
时而感到和梅梅天生的亲切,再被勾起对梅梅身世的好奇,接着被现实狠狠击垮,这种戏耍感,能够为他扭曲的心理增添一丝快感。
自从一条道走到黑后,他便明白自已和好人搭不上边了。
让恶人不可悲,可悲的是恶得不彻底。
他可不要优柔寡断。
李亨连忙应下,走之前顺带将散落一地的文件整理好放到了一旁,站在书房,还依依不舍地环视了下四周。
“看什么?”
裴华生撑着额角,眉心紧拧,在努力压制着情绪。
李亨自然看得出他的烦躁,他不该在这个时侯去撞枪口的,可实在担心李韵,亲情让他暂时克制住了恐惧。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李韵住这里吗?”
“这里是我的住处,她在这里干什么?”
这问题听在裴华生耳朵里简直就像白痴问题,“她有自已的住处,公司安排的,你只要让好你分内的事情,她的生活只会好,不会坏。”
李亨点了点头,“是。”
起码这点上裴华生没有骗他,他妹妹现在不是那个穷到一盒颜料都买不起的穷学生,摇身一变已经成了光鲜亮丽的大明星,这就够了。
走在路上,她的广告随处可见。
书房内静了下来,在这一片静中裴华生平静了下来,缓缓思考着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李听雨会被查到,是意料之外。
但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就算她被认定和当年明矜的失踪有关,也和他没有直接关系,司庭衍来问,他也能编出一套让他信服的说辞。
但路欢然那里呢?
梁斯亮不用坐牢了,要是他东山再起怎么办?
不行。
他下颌绷紧,牙根咬到发颤,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他绝对不允许功亏一篑。
…
连续几天,杨鹤景抽空带梅梅去盛从云那里坐坐,盛从云也从起初嫌弃梅梅是个豆芽菜,到逐渐决定接受她。
“要是实在没人要那就我养着吧,谁让我心肠这么好呢?”
盛从云翘着腿和红茶,挑着眉看了眼一旁在吃小蛋糕的梅梅,她吃得急,也没什么吃相,鼻尖沾了奶油都不知道。